燕绥本能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许无月一惊，起快步绕过石桌到他边。

夜温柔，灯光氤氲。

燕绥神怔然，僵着手指毫无缘由地拿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大。

而后被呛到。

燕绥声音低了一些：“……昨日你看起来像是因此而不兴了。”

她想起孙宁舟还在时，他们之间的相便与如今她与燕绥的相有些相似。

燕绥：“若他再敢放肆，你便告诉我。”

或是去庙里替他上香祈福，或是去绣庄取定好的衣料，有时也只是让她去街上逛逛，买些时兴的吃玩意儿回来，说是想听她说说外的新鲜事。

“我让你不兴了，但不知如何能让你兴。”

燕绥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而问：“那人今日可还有再来纠缠你？”

许无月未再追问，却是就这么笑等着他。

提起周文轩，许无月眉微蹙，但摇了摇：“没有，看来昨日还是威慑到他了。”

孙宁舟弱，平日大半时间都是躺在床榻上咳咳，偶尔天气晴朗时，才会让她搀扶着他到院里走走。

许

回来的时辰若是晚了些，孙宁舟就会在他们的院里等她，院里着灯，见她走，对她一句，回来了。

燕绥心冷嗤，那程度如何能算得上是威慑，若真是如此，那人也不会如许无月所说，一味地纠缠。

燕绥视线未清，先有一熟悉的甜香钻鼻息，随后是柔馥郁的贴上了他的脸颊。

她在打趣，燕绥却是正：“若有必要，皆可。”

许无月片刻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听他提及此事，她突然有些不确定昨日开挽留他时，她心中只是在想还未能得手，还是有什么别的缘由。

这本不该是他来回答的问题，但他心里却不自觉地产生了答案，又罕见地生踌躇的怯意，害怕他所想并非正确答案。

“怎突然提起这个，我原本也没有怪你的。”

许无月拿着素白的丝帕替他拭渍：“你没事吧？”

许无月垂，缓声问：“你觉得我只是为此才想要你留吗？”

院里安静了来，晚风也停滞了，只剩皎洁的月光在青石地上拉影。

燕绥：“……”

或许真是因为独自一人久了，突然到来的温令人不自觉地贪恋。

燕绥只能开：“……当然。”

燕绥瞳孔缩张，正经的神被她的话语搅。

他突然有些后悔吩咐凌策时没有代得更细致，只怕教训还不够。

力不轻，让许无月动作赫然顿住。

孙宁舟走后，她除了每月十五前往府上的家庙为亡夫诵经祈福，余时日皆是闭守于院中。

他几乎足不，但心思细，总惦记着她，怕她在宅大院里闷着，便不时允她门。

许无月忽的笑了，气氛变得轻松：“燕公是能替我骂他，还是能替我打他？”

燕绥沉默了片刻，没没尾地：“之前信局一事是我思虑不周，误解了你，我向你歉。”

许无月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此事已经过去了他还会主动提起，且如此直接地认错。

她缓缓敛目，目光垂落在自己间缠的手指上，轻声：“你在我边，我便很兴了。

许无月：“这和我问的问题有关吗？”

孙家人丁稀落，老夫人病弱，免了请安，也无家宴，院中仆役只时送膳洒扫，她常独自枯坐整日，有时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无月愣了一。

“咳咳咳——”

许无月好像听见自己的心漏了一拍。

“你……”

燕绥耳微，但语气依旧认真：“既是误解，便是我的不是，理应向你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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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她问住了，半晌没答上话来。

许无月放筷，角勾起一个浅浅弧度：“燕公很在意我兴与否吗？”

从跟随，送的谢礼也是这般风雅。

燕绥看她这副神，沉声：“许姑娘让我留，不正是为此吗？”

院中光线昏黄，照得燕绥俊的脸庞棱角分明。

若不只是为此留他，那又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