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不到这绪的源，可目光所及，又好像看见了源。

燕绥问：“他这已不是初次了，对吗？”

燕绥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此时若转离去，她一刻就会在屋里脆弱地啜泣声。

他声音太轻，许无月没听见，只又想起一事，自顾自开，就打断了他的话语：“还有信局那边我也去问过了，说是你的信当日便寄了，但前两日了大雨，驿路可能有些耽搁，所以回信才慢了些，燕公再等等罢。”

许无月似乎并未察觉他心的翻涌，她忽的想起了什么，拿方才就一直带在边的小包袱：“对了，之前只匆忙买了两件衣裳，见你换洗总是不便，所以我今日才去了锦绣庄。”

许无月靠窗坐，对燕绥说起方才的遭遇：“那人是镇上锦绣庄的少东家，名唤周文轩，今日被他缠上，他一路跟到了这里，我实在无法才此策。”

是因为许无月。

屋

这是燕绥第一次踏许无月的房间。

屋陈设雅致，空气里弥漫着和她上一样的淡淡馨香。

许无月脚步微顿，轻声：“我想回屋里坐一会儿。”

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一陌生怪异的绪蔓延开来。

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似乎没什么可说的，而这原本也是与他无关之事，他没必要对此在意，也不需要为此任何承诺。

她将包袱解开，里面是两颜素净的新衣。

“已经……找到了，有人来过了？我还以为，只是先通了书信……” 她的声音愈发轻微，神变得茫然，似乎不知该对此作何反应。

燕绥眸光不自然地闪烁了一：“其实我……”

燕绥手臂僵了一瞬，他抿了抿，还是没有松手，低低嗯了一声，揽着她调转了方向，朝她的卧房走了去。

微妙而无言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屋檐光影错，只有脚步声和衣料的细微声响。

燕绥结缓慢地动了一，方才未尽的话还是说了：“不必再等了，我的人今日已经找到我了。”

她抬起看向燕绥，那双微红的睛里盛满了担忧，旋即又垂去。

燕绥听着，眉愈蹙愈，心里升起一躁意。

许无月低垂的视线落在他迈动的脚上，心想，他的伤似乎真的恢复很多了，走得这样稳，甚至不需向她借半力，反倒是他护着她的手臂给予了她沉稳有力的支撑。

许无月一愣，神顿住。

他嘴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密的睫上还沾着未的气，就那样望着他，睛里映着他的影，织着惊讶和无措。

燕绥心莫名一，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却又看见了一旁的新衣。

许无月：“他对我纠缠已久，认为我一个女独居，无依无靠，便可以随意拿，我拒绝过他多次，可他却充耳不闻，只一味地纠缠，今日甚至追到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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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轻松，嘴角试图扯一个安心的弧度，却明显僵勉，眸中还有散不去的后怕。

许无月膛起伏着呼一气，对燕绥谢：“今日真的多谢燕公了，经此一事，想必他以后不敢再来纠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