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月低看去：“这是？”

她弯腰将其拾起，转过询问：“燕公，这是你的铁块吗？”

燕绥定定地看着她，似在从她神中辨别什么。

片刻，他沉声答：“是。”

许无月走过去将铁块递到他手边：“公收好，这衣服染了血，也剪破了，我便带去理掉了，可行？”

燕绥收起事移开了目光：“劳烦了，许姑娘。”

许无月颔首，带着手的东西转离开厢房。

待到房门关上，她站在门前呼一气来，随即角蔓开笑意。

若非她曾在孙宁舟边见过此，恐怕真会以为那只是块寻常的铁块。

那时孙宁舟病中无聊，孙家大伯为哄他开心，不知从何重金购来一小块玄铁，请匠人打制成了一枚小巧的镇纸送来给他把玩。

方才的事便与记忆中的玄铁一般无二，孙宁舟当时宝贝得很，说那是北方才有的稀罕，寻常人家可见不着。

如此看来，燕绥或许是个份不凡的世家弟，家中应是富贵，且家乡定然遥远。

这样的人，健，模样生得尖，祖上血脉也是不凡，待他伤势一好往他遥远的家乡去，从此便是天涯路远，再无集。

许无月心尖漏了一拍，忽而觉得，她怕是再难寻得比燕绥更适合她孩父亲人了。

夜里天黑的早，两人又一起在屋里用过晚饭后，天就完全黑了来。

烛火在桌上，开一圈黄的光。

许无月收拾碗筷的时候，瞧见燕绥微蹙着眉，似乎有话要说，却又迟迟未开。

过了一会，她收拾妥当后主动问：“燕公，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燕绥被她破，目光闪烁了一：“……没什么。”

许无月看了他略显僵的坐姿，温声：“湢室就在这间厢房隔，只几步路，公若是想洗一番，可需要我扶你起过去？”

燕绥的心思被她说中。

昨日穿着那血汗浸透的衣裳是因昏迷无力，如今清醒过来，虽换了净外衣，但上黏腻的觉令他实难忍受。

可男女有别，这般要求有些难以启齿。

许无月见他不声，突然倾，嗓音在他耳边凑近了些：“公，你要沐浴吗？”

馨香馥郁，悄然飘鼻腔，和他昨日在剧痛中被人扶起时嗅闻到的味一模一样。

这句话原本应是普通的询问混在这抹香气中，竟莫名撩动起一丝暧昧不明的稠氛围。

燕绥脑里一瞬空白，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

屋外突然响起一阵清脆响亮的爆竹声。

不知是哪家邻居在庆贺未尽的新年，炸响声打破了屋静谧。

升起温的气氛因此又恢复了平常，燕绥也终是开：“那就有劳许姑娘扶我一把。”

许无月放手中的东西，动去搀扶他。

气氛平息，但真实的官却未被蒙蔽。

她靠得很近，那清甜的香气愈发清晰。

燕绥觉手臂被扶住的同时，脖颈被一缕青丝扫过，细微的酥麻从结蔓开，引得他不自觉吞咽了一。

他皱眉垂眸，却因她姿小于他，只能见她乌黑的，看不见她此时神。

许无月推开房门，夜风微凉拂面。

燕绥正觉气息一畅，忽闻咻的一声轻响，随即炸开。

一簇细小的烟火从不远的院中蹿起，在夜空绽开转瞬即逝的金。

许无月轻呼一声，顿住了脚步仰看去。

烟火的光亮在她秾丽的眉间闪烁，随着一簇火光升空，也在她眸中映了璀璨的金红。

燕绥只看了一那丝毫比不上他过往观赏过的烟火，意识侧，视线却在天际亮起的一瞬定住了。

夜风拂动了旁女鬓边的碎发，在天边如此细小的火光，映在那双明眸中却格外耀。

夜空炸开几簇绚烂卉后很快重归沉寂。

许无月回过神，转就对上了燕绥尚未来得及移开的专注目光。

“抱歉，方才看神了，让公见笑了。”

燕绥如梦初醒般移开视线：“……无妨。”

许无月轻声呢喃：“烟火很，很少能见到呢。”

燕绥听着她的话语，脑海中没由来的又浮现刚才烟火照亮的那张脸庞。

一毫无缘由的意从耳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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