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已经开始觉到那熟悉的、窒息的压迫。

她删掉输框里的字，重新打字：【还好。你们呢？】

燃：【快疯了。我和妍妍在屋里都快蘑菇了。不能训练，每天只能拉伸，肌都要退化了。】

过了一分钟，又发来一条：【实在不行我俩偷偷溜去跑两圈？】

沈清嘉几乎能想象陆燃说这话时的表——睛亮亮的，带着跃跃试的狡黠。

她打字：【别，被抓到要分的。】

燃：【知，开玩笑的。】

但沈清嘉知，陆燃说不定真得来。她太需要运动了，就像鱼需要。

果然，第二天中午，班级群里发了条通知：“因送人手不足，现招募学生志愿者协助送餐。每栋楼需两名，要求健康，近期无外史。”

通知发不到五分钟，陆燃就私聊她：【我报名了。】

沈清嘉一愣：【为什么？很累的。】

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

消息停在这里，过了一会儿才接上：【能走动走动。】

但沈清嘉明白。陆燃想见她。哪怕只是送饭时在门看一，说两句话。

她心里某个地方了一，又酸了一。

【注意安全。】她最终只回了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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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名单很快公布。陆燃和段暄妍负责二号楼和三号楼的送——正好是女生宿舍和育生楼。

第一天送是午五。雨停了，但天沉，走廊里弥漫着消毒的味。陆燃和段暄妍穿着学校发的蓝防护服。

其实就是一次雨衣的材质，着罩和面罩，推着餐车一层层走。

餐车上堆着保温箱，每个箱上贴着寝室号。段暄妍负责念号，陆燃负责递。

“201……202……203。”

陆燃的手顿了一。她拿起203的箱——比别的箱稍微轻一，走到门，轻轻敲了敲门。

“来了！”是郑倩倩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郑倩倩着罩，睛弯起来：“燃！真的是你！”

“嗯，”陆燃把箱递去，“四份饭，还有果。”

“谢谢燃！”郑倩倩接过，却没立刻关门，而是回喊，“嘉嘉！燃来了！”

沈清嘉走过来。她穿着那件米白的衣，发松松地扎着，脸上没什么血，但睛在看到陆燃时亮了一瞬。

两人隔着门框对视。走廊灯光昏暗，陆燃穿着笨拙的防护服，面罩上蒙着一层汽，但沈清嘉能清楚看见她的睛。

很亮，带着笑意，还有的关切。

“还好吗？”陆燃问，声音隔着罩有闷。

沈清嘉：“嗯。你呢？”

“好，就是穿这衣服像宇航员。”陆燃试图开玩笑，但语气里的疲惫藏不住。她已经推着餐车走了三层楼，防护服不透气，里面全是汗。

“快吧，”段暄妍在后面，“还有两层呢。”

陆燃，最后看了沈清嘉一：“记得吃饭。药……拿到了吗？”

“明天。”沈清嘉说。

“好。那我走了。”

门轻轻关上。沈清嘉站在原地，听着餐车过走廊的声音，渐行渐远。

郑倩倩已经把饭菜摆好了：“哇，今天有！嘉嘉快来，趁吃。”

沈清嘉坐到桌前，拿起筷。烧得油亮，但她没什么胃。那熟悉的闷痛又现了，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不过气。

她勉吃了两米饭，放筷。

“嘉嘉，你就吃这么？”周兰雨担心地问。

“不饿。”沈清嘉轻声说。

付玉看着她苍白的脸：“是不是不舒服？”

沈清嘉摇摇，起回到自己床上，拉上床帘。黑暗里，她蜷缩起来，手在。心很快，不规则地，带着一虚弱的慌。

躯化的症状又回来了。

她知为什么。太封闭了，太压抑了，没有独的空间，没有透气的时间。每天睁是这间屋，闭还是这间屋。窗外的雨了又停，停了又，天空永远是灰的。

手机在枕震动。陆燃发来消息：【送到你们楼了。累死我了。】

过了一分钟，又发：【你好像脸不太好。没事吧？】

沈清嘉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她想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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