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不着急。”她看着沈清嘉，语气认真起来，

“嘉嘉，医生的话……还是要听的。你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才能有力气。还有……”她顿了顿，观察着沈清嘉的神，

“心里不舒服，也要说来。别总是一个人憋着。”

沈清嘉垂帘，睫在苍白的脸上投影。对于“看医生”和“说来”，她没有立刻回应。

陆燃知急不得，换了个话题，语气也轻松了些：

“对了，跟你说个好玩的事。就前两天训练，我立定远，起的时候，‘刺啦’一声，开线了！就在大那儿！当时旁边还好几个人，我差没找个地钻去！”

她说着，自己也有窘，但更多的是想逗沈清嘉。

沈清嘉果然抬看她，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

“还有呢，”陆燃趁打铁，

“后来扔铅球，不知怎么回事，手指突然！铅球差砸自己脚上，被段暄妍那家伙笑死了。”她撇撇嘴，

“你说邪门不邪门？就那天特别倒霉，结果没多久……你妈妈电话就打来了。”

沈清嘉听着，愣了一。撕裂，手指……都是陆燃平时训练几乎不可能现的低级失误。

就在同一天，自己倒了，妈妈打了电话。是巧合吗？还是……某说不清不明的应？她心里某个角落，因为这个荒谬的联想，微微松动了一。

看她神有些松动，陆燃拿手机：“周周她们都担心你呢，我给她们报个平安，让她们也跟你说说话？”

沈清嘉迟疑片刻，了。

陆燃开群语音，很快，周兰雨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来：

“嘉嘉！嘉嘉你怎么样？好了吗？燃说你吃东西了！太好了！” 接着是付玉和郑倩倩七嘴八的问候，段暄妍的声音沉稳些，但也透着关切：

“好好养着，别多想，我们都等你回来。”

听着朋友们熟悉的声音，沈清嘉一直没什么表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极淡的、真实的意。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话筒很轻地“嗯”了几声。

挂断语音，陆燃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又看看手机日期。

“今天是元旦了。”她转回，看着沈清嘉，睛亮亮的，带着诚挚的祝愿，“嘉嘉，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沈清嘉迎着她的目光，嘴动了动，终于吐了今天最的一句话，声音依旧沙哑，却很清晰：“元旦快乐，陆燃。”

晚上，在陆燃的鼓励和陪伴，沈清嘉勉喝了小半碗温的米粥。虽然吃得依然很少，但至少是自主了。

陈颖在门外看到，激动得又掉了泪，却没敢来打扰。

夜了，沈清嘉的神又有些不济。陈颖来，劝陆燃去休息：“小燃，你一天一夜没合了，快去酒店睡一觉。明天……陈医生会过来看看嘉嘉，你休息好了，白天再来陪她，行吗？”

沈清嘉也看向陆燃，里带着无声的赞同。她知陆燃累了。

陆燃看了看沈清嘉确实需要休息，自己也确实撑到了极限，终于不再持。

“那好，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她俯，替沈清嘉掖了掖被角，“好好睡觉，我走了。”

沈清嘉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陆燃果然准时到了。她看起来休息得不错，神好了很多，还给沈清嘉带了漱和温的豆浆。

上午十左右，陈福海医生如约而至。他依旧穿着便装，拿着笔记本，温和地跟沈清嘉打了招呼，征得她的同意后，开始了询问。

他问得很随意，不像审讯，更像聊天。

“清嘉，最近这段时间，觉开心的时候多吗？”

沈清嘉沉默了几秒，摇：“很少。”

“这不开心的觉，大概持续多久了？”

“很久了。”沈清嘉声音很低，“二……压力一直很大。觉得……没什么意思。”

“有没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让你觉稍微好一？”

沈清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稍远、尽量降低存在的陆燃，很快又收回来。

“在场……的时候。后来……认识了她。” 她没有说名字。

“现在觉怎么样？除了没力气，吃不，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痛。睡不着。觉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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