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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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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屈?你妈那个不要脸的贱货,勾引男人的时候怎么不叫屈!”

喜凤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她像是一被困在绝境里的野兽,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鞭

“啪!啪!啪!”

每一鞭去,都带起一阵尘土和几缕衣衫的碎片。

喜凤的不是小浩。

的是田小草那该死的善良。

的是田小草那让人作呕的勤劳能

的是田小草那份直到离开都不肯给她相信她的冷酷。

“她凭什么走!”喜凤一边,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喊。

泪顺着她满是尘土的脸庞落,在胭脂上冲刷狰狞的沟壑。

风更大了。

小浩蜷缩在地上,地护着怀里那只瑟瑟发抖的老羊。

他的这善良的守护,更是准地戳中了喜凤最隐秘的痛。田小草也曾这样守护过她喜凤。

那一刻,喜凤在施暴,却更像是在自残。

她要打碎这双睛,打碎关于田小草的一切。

她要证明,没有了田小草,她喜凤一样能好好的。

当喜凤打累了,脱力地跪在泥地上时,夕已经彻底沉了地平线以

荒原陷了一片死寂的中。

小浩趴在枯草丛里,脊背上的血痕在昏暗的光线显得黑紫。他依旧没有哭,只是大气。

喜凤看着那背影。

突然间,一大的、空的惊恐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赢了吗?

她赶走了田小草,她凌辱了田小草的儿,她占有了大院大房

可为什么,现在的她,觉得自己比田小草走的那天还要孤独?

她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看着这片荒凉的土地。她活成了田小草的样——劳累、卑微、满手老茧,又或者这本该就是她的样,只不过是田小草从前替她承受了一切。

“小草……”

喜凤对着风,发一声近乎幼兽般的呜咽。

此时的田小草也好过不到哪去,她的人生本来就是从一个火炉到另一个火炉,此时回家,也不过是另一痛苦。

田家老屋的空气里,小草站在昏暗的灶房,手里攥着那个已经洗得发白的米袋

她用力抖了抖,几粒瘪枯黄的陈米稀稀拉拉地落在缺了的瓷碗里,发“叮当”一声脆响。

那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声饥饿的嘲笑。

这便是他们父女俩最后的粮了。

自从被逐李家大院,小草就像是被连起的野草,被随意丢弃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李家那场闹剧夺走了她的名声,而田家这个烂摊,正一着她的骨髓。

意识地摸了摸肩膀,那里被李老太的血痕已经结了痂,可只要微微一动,那钻心的疼就会提醒她:她已经没有家了。

“小草,米呢?爹饿得心发慌……”堂屋里传来田耗有气无力的嘟囔声。

小草没说话,她盯着碗里那几粒米,眶微酸。

母亲去世,小时候经常挨饿,小旺时常连米汤都喝不上。于是她便学着其他大人的样,在自家的荒田里开荒米,一直到她大、结婚,都不曾缺过米吃。

可是今年,她在李家耕了一年的田,好不容易等到收成时,却被扫地门,没有饭吃。

田小草叹了气,准备门挖野菜充饥,没想到还没开门,就被一阵暴的踢门声打破了的宁静。

“哐当”一声,那扇摇摇坠的木门被直接踹开,伴随着一劣质烟草味和男人的叫骂声。

“田耗!死来!欠老的钱打算赖到什么时候?”

的是镇上的地痞赖三,后跟着两个满脸横的随从。他们闯这窄小的院,像是一群闯羊圈的狼。

田小草还没反应过来,堂屋里已经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响声。缺了的桌、漏了风的条凳……那些原本就残破的家,在这些人的脚瞬间化作了齑粉。

“别砸了!求求你们别砸了!”小草冲灶房,用瘦弱的躯挡在堂屋门

赖三停了手,斜着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田小草本来就是十里八乡著名的人,虽然此刻的脸因为饥饿而苍白,但骨里透的清冷倔,在这破败的农家小院里显得格外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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