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住在烂尾楼小区的老人。

“许大爷？你怎么在这儿？”唐砚青愕然问。

老人那双着淡红胎记的手微微发抖，从袋里一掏明晃晃的冷光。

这又是怎么回事？

唐砚青转要逃，匕首已经刺她的肩膀。

她伸手去摸，温的血，混满雨，沿着她的肩胛向淌落。

她再迈开脚步，第二刀又了来。

“都怪那个妖怪，故意陷害我儿！还骗了我这么多年……该死的妖怪，该死的狐狸……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刀刃一次次刺穿她的。

唐砚青趴在地上，看着血红的在地板上蔓延，却一也觉不到疼。像有人打翻了很多瓶指甲油。

她展开手掌，香躺在她的掌心里。

桂被血浸透，原来会变得这样艳，彻底失去素雅的清姿。

……早知就扔掉了。

唐砚青闭上睛，沉沉睡去。

第11章

消失的女人们。

颅骨被声音的牢笼囚禁。

钢铁铸造的庞然大，速撞向前方的挡风玻璃。

“抓扶手！”父亲吼。

“阿青！”

母亲扑过来抱她，但在即将碰到她的刹那，整个世界突然失去重力。

她听见尖锐的刹车声。

安全气爆开的闷响。

血滴落在仪表盘。滴答。滴答。

然后是漫的，耳鸣般的寂静。

唐砚青在消毒的气味中醒来，一时有些恍惚。

不算太久以前，她曾经历过和此刻一模一样的场景。

疼痛，昏睡，苏醒。

仿佛昨日重现。

耳边猛然响起女孩咋咋呼呼的声音，将唐砚青拉回当：“师，你终于醒了！”

陆小葵心急如焚地凑到她面前。

“你饿不饿？要喝吗？想不想吃苹果，我给你削！”

唐砚青的脑袋本来就昏昏沉沉，被陆小葵一吵，更是疼得快要裂开。

“你能不能先去……让我安静一会儿。”

她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咙比沙漠还要燥，只能发嘶哑的气声。

“好，好，我上就走！”

陆小葵嘴上答应得飞快，却又絮絮叨叨地叮嘱半天。

“在桌上，你一定记得喝，屉里有我买的饼乾和糕，我就住在医院对面的酒店，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要不是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唐砚青真的很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去。”她重复一遍。

“那你一定要记得喝啊！”

好不容易才把陆小葵撵走，护士刚好来给唐砚青换药。

“哎呀，你终于醒了，我上叫医生来。”护士顺手收走她桌上的杯。“有脏，我给你换杯新的。”

唐砚青，动作拉扯到肩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嘶……谢谢。”

医生向唐砚青说明了她的伤。

好消息是，那个攻击她的老完全不擅用刀，只有一刀了她的肩膀，没有伤到要害，其他都是些浅浅的割伤，目前看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警察午也来了，找唐砚青了解当时的况。

昏睡数天，受到袭击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

唐砚青依稀记得，许如林了她很多刀，但又跟创况不符。警察说，可能是急况现的记忆错构。

除了每天要赶陆小葵好几回，剩的大分时间，唐砚青都在止痛药的帮助打瞌睡。

她已经没有家人了，当然也不会有其他人来医院看她。

李明漪甚至连句关心也没有，只是发了条信息告诉她，那篇关于狐仙的论文不用写了。遇到这样的导师也是好事，受的这些窝气，至少能填平她小半生的业障。

而那个人……她试着不去想那个人。

醒来第四天的晚上，护士来帮她换枕，唐砚青才发现自己枕压着的东西。

一个艳红的小小的布袋，绣满缠枝莲纹。

唐砚青打开布袋，里着一张折小的明黄纸片。

她一层层展开。是一张符纸，画着倒钟形符箓，里写着她和陆小葵的姓名，生辰。

唐砚青本科选修过教研究，一就认，这是一和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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