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唐砚青拧动钥匙，正准备火，柳烬从客栈大门里探。

她今天换了件蓝白格纹的旗袍，少女一般的清，两只银打的蝴蝶，在耳畔悠悠晃。

“阿青，路上小心些。”柳烬照旧叮嘱一句。“晚上和小葵一起，回来吃饭吧。”

唐砚青读过几篇行为心理学的文献，类似于“路上小心”，这样看似无用的语言提示，其实真的可以提升司机在驾驶时的谨慎程度，从而降低通事故发生的概率。

柳姨应该不懂什么行为心理学，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关心着她。

唐砚青还没开，陆小葵已经手舞足蹈，替她答应：“好呀，柳姨！你们多好吃的，等我们回来！”

……比雨季的蝉还要聒噪。

“回去吧，外面晒。”唐砚青小声说。

柳烬微笑看她。“我知，只是送送你们。”

最后回望一门边静立的女人，唐砚青拧动油门，疾驰而去。

田野调查的第一站，是西三环附近的一个烂尾楼小区，名叫福泰馨苑。

二十四栋没有完工的混凝土骨架，挂满经年雨留的伤痕。不计其数的黑的窗，像加载失败的游戏建模，透着令人不安的诡谲。

唐砚青把车停在尘土飞扬的路边，摘盔往里走。

陆小葵匆忙追来。“师，这是什么地方啊？”

“狐仙庙的旧址。”唐砚青没回。

“可是，这门上了锁，我们怎么去呀？”

陆小葵还没问完，唐砚青已经纵一跃，徒手爬上围墙，转过，朝师妹伸一只手。

“上来。”

前的小区荒草丛生，树木从空置房屋的门窗中探，像世界末日的提前预演。

唐砚青一边四观察，一边走向小区。

“师，我们要在这里调查什么啊？”陆小葵跟着她，生怕自己走丢。

唐砚青也没什么思路。“先随便逛逛，看有没有线索吧。”

别说狐仙庙的痕迹了，这里甚至本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她们踩着及膝的杂草艰难前行，楼房的间距越来越窄，四周的光线也随之黯淡来。

哐——

墙角突然窜一只黑野猫，踹飞了地上的碎砖，吓得陆小葵一声尖叫。

“师，你不觉得这里，真的很森吗……”陆小葵小心翼翼地牵住唐砚青的袖。

“没有你的吧账单恐怖。”唐砚青冷着脸吐槽。“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地方，还有不少故事呢。”

唐砚青讲起了昨天在图书馆，查到的那些陈年故事。

“大概十七年前，一家房地产集团取得了这片土地的开发权，承诺拆除之后，会修建一座全新的狐仙庙。当时坊间盛传，这里受过狐仙娘娘的庇佑，是磨桥市的风宝地，所以几千商品房很快卖完，供不应求。”

“在修建过程中，因为理不善，工地上发生了很多意外事故，但是全都化险为夷。一个工人从七楼脚手架上摔来，被救护车拉到医院，居然只是轻微骨折。还有一次，塔吊上的钢坠落，周围有十几个工人，竟然一个人也没砸到。大家都说，是狐仙娘娘显灵，保佑工人们逃过一劫。”

“可没过几年，房地产老板就卷款逃到国外，留这些烂尾楼。狐仙庙的重建，也就不了了之。”

“哎~那狐仙娘娘也不是很灵嘛。”陆小葵不以为然。

唐砚青话锋一转。“但是接来发生的，才是狐仙娘娘最传奇的事迹。那个房地产老板在南非躲了两年之后，居然主动投案自首，把他卷走的赃款，加上自己的财产，全都赔给了在这个小区买房的业主。”

“为什么呀？”陆小葵瞪大睛。“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跑路的黑心老板，居然会主动还钱。”

“官方资料说，他是为了回家照顾年迈的父母，良心发现，悬崖勒。但是网上有很多小消息，说那个老板在南非躲得了债务，躲不了神仙，是狐仙娘娘替大家把钱讨回来的。”

正说着，唐砚青看见其中一栋楼的外墙，装着两歪斜的蓝。“走，去那边看看。”

她们走建筑。

室环境比想象中还要昏暗，四皆是糙的灰泥，偶尔伸几段锈蚀的钢。

陆小葵还在追问。“师，那狐仙娘娘，是怎么问那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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