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丝绒裙的女人，微笑着坐在园里，无名指上着一枚硕大的戒指，枕形的宝石鲜红如血。

阿诺薇抬起手指，抚过油画糙的纹理。她的耐心和时间，已经被消耗了太久。她必须些什么。

女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后响起。

“你在找什么？”

“我好像迷路了。我想回宴会厅。”

阿诺薇压低声线，平静地转过去。

半张猫脸的女人立在门边，笑得狡黠轻盈。清冷月光穿过窗，勾勒女人纤柔的颌，和一双过分柔媚的睛。

“也许，你可以循着音乐声回去。”她说。

“我竟然没有想到。”神对答如。“抱歉，这幅画很，戒指也很，看得有些神。”

说着，阿诺薇便准备穿过女人侧，离开她的卧室。

女人非但没有给她让路，反倒一步步迎上来，将阿诺薇堵在墙角。

“我呢，我不吗？”她似乎不太满意阿诺薇的说辞。

阿诺薇闻到女人上淡淡的醉意，不动声地挡住女人离她太近的肩膀。

“……你喝醉了。”

可女人还是像一样淌她怀里，呼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嗓音又甜又糯，将空气都泡得黏稠。

“那你留在这里照顾我，好不好？”

微小的怒火，早就在神心酝酿。

女人越是甜言语，那火焰越是炽烈，像要烧穿她的心房。

阿诺薇抓住女人的手腕，猛然转，将女人摁在墙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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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女人被禁锢在她和墙之间，仰看向阿诺薇，反倒更加甜的笑容。

“你‘照顾’人的方式，倒是很特别。”

“你知我是什么人吗，就敢这样引诱我？”阿诺薇质问。

她可以是恶贯满盈的杀手，可以是利熏心的小人。

她可以是前来讨债的恶鬼，为了找回自己的东西，并不介意信手毁灭一个女人，或者一只魇。

“你呢，阿诺薇，你在怕什么？”

女人反问，声音像初柔的风，缱绻地抚她的耳朵。

“你在怕自己是谁，还是怕……自己被我引诱？”

女人并没有真的碰她，视线却比指尖更，隔着面，在她脸上柔缓地游走，呼的气经她的锁骨，试图将她灼伤。

神原本没有心脏。

但神听见自己心声，震耳聋。

神的手指，扣在女人的手腕上，能觉到女人的每一次脉搏，撞击着彼此相贴的那一小片肤，与神的心共振。

杀了她，折磨她，拷问她，在梦境里找到冥契所在之地，然后不留痕迹地将她从这颗星球上永远抹去。

或者……

或者她们的呼已经缠得太，或者生于冷和虚无的神明，已经无法熄灭自己心幽微却灼的火。

……本不该有或者。

阿诺薇放开女人的手，离开她的卧室，不再回。

黎媛夜才回宿舍，一栽在沙发上，打了个快乐的饱嗝。

“薇啊，你今天没去真是太可惜了！我吃了整整五块排，喝到了世界上最好喝的酒，还和邓肯家的小了舞。你都不知，她有多可……”

阿诺薇躺在床上，懒懒应和几声。“嗯。”

“不过，周应该会有一场更盛大的晚宴！”黎媛兴奋地说。“老板和顾小订婚了，周就在庄园里举行婚礼，应该可以想个办法混去……”

“谁？”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阿诺薇从床上坐起来。

黎媛没有预料到她的反应，稍显诧异。“啊？就是那个，和老板从小一起大，关系很好的顾小……”

虽然她问的并不是这个。

“什么时候？”阿诺薇换了个问题。

“就是刚刚，晚宴结束之前宣布的……”

……如果今晚，她留在女人卧室，这次订婚，应该就不会发生。

可她为什么会介意？这不过只是梦中的节。

魇当然要在自己的梦境里，平等地诱惑每一个人。

手指攥又松开，阿诺薇躺回床上。“知了。”

黎媛看她态度忽冷忽，费解地挠了挠。

“你这个人，真是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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