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果不其然车了。

迟月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往这边聚集，一回生二回熟，毫不犹豫地牵着她跟着前面的人走。

“五——”

晚二，迟零后

作者有话说：

市没有地铁，行一般靠的都是网约车或者共享电动车，人量一大就会像隔夜的八宝粥稠成一坨。

宋序单手作有些困难，但还是努力地稳住了手机录像的角度。

第53章

“那就一起吧。”

她笑：“自己猜。”

“六——”

“九——”

那个气球断线了的倒霉大喊，逗得附近的人起一阵涟漪般的笑。

宋序莫名其妙想起来之前拍古装戏时，自己怎么演都演不“一万年”的觉。

她呆呆地抬看着上面的字，最开始还是英文，结果看了半天发现自己一个词都不懂。

“所以你到底写了什么啊？”脑袋往迟月的方向靠近了些，宋序好奇地问。

“八——”

“七——”

“二——”

宋序见她是真没打算告诉自己，掏手机就想打开翻译。奈何周围的人实在太多，网络差到加载半天都加载不来。

她跟着广播和周围的人异同声地倒数。

夜如墨，祈天灯在天空连成一条的会动的河，湖对岸骤然升腾起蓝紫的烟火，银亮的火星瞬间四散而开，在此起彼伏的雀跃声中同橙红灯光织在一块。

“三——”

成千上万的祈天灯在同一时刻放手，有的收到鱼线的限制飘了几米便堪堪停住。但更多的是像宋序和迟月的那样，一直不断向上攀升，自由而洒脱，哪怕是时间也无法将它捕获。

“你写什么了啊？”

迟月冲她得意地眨：“法语啊。”

宋序不信邪地盯着那几行法语又看了会，忽然，指着其中两个词说：“那个是我名字的拼音吗？”

着替你实现心愿，不给看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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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啥？”

“你确定你这么写上面的神仙看得懂？”不想让她知就直说，何必写一堆洋文！

“我的八十米啊！”

“四——”

旁的迟月又靠近了，笑着对她说其实我可以把里面的容告诉你。

迟月压不怕她，甚至觉得以宋序这个记，回去之后说不准就把这张照片忘了。

“十——”

她压鼻泛起的酸涩，回望向迟月那双明亮又真诚的睛，郑重地了。

所有人的祈天灯不不低地飘悬在，放望去四周一片烛火般温的橙红，细瘦的鱼线淹没在昏暗里。宋序意识回握住迟月的手，等到人凝固住后，打开手机录像对准天空，准备记录这一刻。

迟月最开始还能边刷小红薯边跟宋序聊天，等兴奋劲过了之后疲惫便如般袭来，坐在后座昏昏睡，不知的还以为她电池让人扣了。

无论对方边站着谁，是只一人或是有其她人的陪伴，天涯海角，都要在各自的叙事里幸福。

于是又好心提醒她可以多拍两张免得拍不清楚，被宋序回以一个鬼脸。

手机录像里的效果是什么样、她的手有没有抖，宋序已经顾不上了，她只知自己的心汹涌得厉害。

心不自觉地加速，她好像知该怎么演了。

“你就这么好奇吗？”迟月开始逗她。

“一——”

她偏过，撞一双盛满灯光的。祈天灯柔和的光落在她线条锐利的侧脸，但她笑起来模样又是那么柔和。

见宋序，她笑着将自己的愿望许完，十分慷慨地想把祈天灯转过去让她看个够。

她气鼓鼓地威胁：“你等着吧迟小月，我已经取证了今晚回去就翻译。”

迟月，没打算瞒着她。

“我的愿望是，‘宋序无论和谁在一起都要幸福，哪怕只有她自己也要幸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湖边的广播忽然响起，提醒大家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放灯。

迟月无所谓地耸肩，那架势似乎在说看得懂就看，看不懂她就自己实现。

有人手里的灯不小心脱手，孤勇地一摇一晃飘上空中。

但宋序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愿望里有她，抢在迟月动作之前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