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竞争个。

肯定是觉得路玥如果选了原寒舟，那他还有继续追求的机会。

在心里把所有在场的人都骂了一圈，薛染抬起，锐地察觉空气里异样的动静。

是来自场外的，车辆的引擎声。

有人来了。

第551章

婚纱的大裙摆在展示台时得耀，落在车就难免有些拥挤。

路玥是被纪鹤雪托着裙摆，才成功踩在地上的。

她眉目间带了细微的忐忑，柔的黑发被发饰束成半扎发，尾端卷成自然的大波浪，随意披散在肩，甜中又不失婉约。

婚纱的质地很适合她，裙摆近乎透明的质地和她白皙的肌肤相衬，上勾勒纤细线条。

她被光偏，几乎像是要化在光芒中的一片雪。

轻飘飘的，又很亮。

纪鹤雪专注地望着路玥，没有第一时间松开他们相握着的手。

“……我知，你要去见他们。”

他嗓音依旧是清冽的，声音很轻。

今天的纪鹤雪穿了设计简洁的西装，黑的，只在领别了一小束和路玥上装饰相同的。

这束亮为他清冷的装扮添了份意。

路玥看着他，嗯了声。

纪鹤雪沐浴在这样的视线里，只觉得从心脏到血，都在不受控制地随着光而发——

是的。

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路玥就是他的光。

是赖以生存的，是不能离开的，是时刻追随的……

如果其他人敢提独占她的话，那他也可以。

他要路玥独一无二的，不能抛弃的，一直在边的……

“求婚的话，我不太会。”

纪鹤雪微微抿起，清俊的面庞比他们初见时线条分明许多，认真的神却始终未变。

“是不是要说我你？”

路玥纠正：“那是告白，不是求婚。”

“好吧。”

纪鹤雪像是在理解这两者的区别，“那就是，嫁给我？”

他见路玥没有回答，便试探着凑过去，将脸埋她的发丝和纱之中。

“……不想让你去见他们。”

他尾音很轻，呼很重，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你还会再回来见我的，对不对？”

路玥歪：“如果我说不？”

纪鹤雪：“那就我来见你。”

他握着手指的力加重，话语依旧如往常一般直白。

“就像以前一样，无论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

……

路玥踏铺成的路时，几乎要以为自己走了什么迷。

只有扑面而来的香气和轻薄的雾在空气中沉沉浮浮。

在一雕石的拐角，她遇见了第一个人。

季景礼正等在那里。

他总是偏浅，西装挑选的也是和婚纱一样的纯白，搭他俊雅端正的面庞，令人联想起“温如玉”四个字。

可惜芯是黑的。

路玥先开了：“怎么是你第一个？”

“大概是他们觉得，第一个开的成功率比较低。”

季景礼无奈似地笑了笑，“所以把我推在了最前面。”

路玥：“说不定真的比较低呢？”

她今天很有些故意惹人的恶趣味：“我还记得你把我关起来的事。你知，我很记仇的。”

季景礼温声：“那的确是我的错……不如说，从和你见面开始，我就一直在错事。”

他执着过，后悔过，思考过，压抑过。

和理过无数斗争，是最后的赢家。

季景礼这辈计算过太多事，却被一颗真心的动全推翻。

“我愿意费我整个后半段的人生，来弥补这些错误。”

“不再自以为正确的事，而是让你幸福的事。”

他语气落的时候，膝盖也落在地上。

季景礼单膝跪地，微微仰着，以一个少见的仰视角度看着路玥。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会得比任何人都要更好，用最好的一切来养育最珍贵的那朵。”

路玥怔住：“我……”

“不用着急给我回答。”

季景礼角带起的笑弧很浅，却很真切，不再是着面的伪装。

“……我会在最后的那扇门，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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