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染顿觉索然无味。

“没意思。”他转了脚步，去看一幅画，语调轻快，“你约我来，应该不单是为了这个画展吧。”

季景礼也随着他的步伐往左走。

“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

他温声。

俊秀的眉目令他的话语都多了份真诚。

薛染：“别给我装。”

季景礼：“那我换个说法，你比上次见面瘦了些。”

薛染没忍住，右手搭在自己左边胳膊上拍了拍：“谢谢关心，疙瘩起来了。”

季景礼：“……”

他敛起眸，还是说了那个名字：“路玥走后，你过得不算好吧。”

气氛忽然就冷了来。

不算好？

不如说，在她离开后，他们没有一个人过得好。

过去以为，求而不得已经是人生中难得的挫折。

现在却发现，将这个人从人生中完全抹去的觉，最刻骨铭心。

面前的画是一片海。

灯准地投向悬挂在丝绒墙面上的画作，将它笼罩在独立的光之中。蓝的海，黄的天空，零星的帆船缀其上。油画的调总是要一些，那彩在琥珀瞳仁中愈发鲜明。

薛染：“我知你想问什么。作为换。这幅画送给我。”

他指了面前的油画。

有些像他曾经和路玥看过的海。

季景礼：“可以。我想杜家家主一定愿意割的。”

两人就这么几句话定了画的归属。

薛染满意地，才转问：“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难过也不继续找她？”

“嗯。”季景礼应了，“为什么？”

明明对方不放心路玥，也放不路玥，但却主动地退了这场行动。

薛染撩了额前浅金的发丝，试图用它们去遮挡底的绪。

“……被反复推开的觉很折磨人的。”

他自嘲起来，“可没有票简单，票亏了能再买，连自我安都不到，每一次的挫败都比上一次要更多。”

季景礼安静听着。

薛染没有剖析太多的心路历程，他直接反问。

“如果她不愿意，找到她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再经历一次同样的挫败。”

季景礼角温和的笑意消失。

也许他真的该反思了。

被自己的聪明所误，只想着寻找真相，却忘了去回溯最本质的原因。

薛染都明白的理，他居然不明白。

薛染不满：“你这是什么神？奇奇怪怪的。”

季景礼：“突然发现了你的智慧的神。”

薛染：“？”

“这不是好话吧？”他微微咬牙，“我好心给你答疑……”

“谢谢。”

季景礼主动地表达了自己谢意。

薛染真是他们中心思最简单的。换作他，绝不会说得这么明白。

薛染被噎了，右手摆了摆，一副不想见到他的样：“不用谢。反正我也有私心。”

他放弃去找路玥是一回事，别人找到了是另一回事。

都不准找！

要是季景礼没问，他都打算偷偷雇人去破坏对方的找人行动了。

季景礼那显疲惫的俊秀脸旁终于恢复了些许气，礼貌询问：“除了这幅画，你还有喜的吗？”

薛染说得没错。

他既然一直将自己放在保护者的位置上，就不该让外界有那么多的烦恼影响到路玥。

哪怕找到人，他也不能确定，那未知存在会不会还对路玥施加影响。

他要先替路玥理好这件事。

所以，他之后的重心，不应该是去找路玥，而是扫清那未知存在带来的麻烦。

季景礼还有个猜想。

凡行走必留痕迹，路玥的离开这么净，很难不让他决定，有未知存在的影响在里面。

他如果解决了这个麻烦，路玥的行踪现也只是顺带的事。

只是，要怎么去对付那个存在呢……

薛染忽然后退一步，挑一边眉质问：“画先不提。你这表，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们以前猫憎狗厌的名声可不是玩笑，一起的坏事不少，他一就判断来了。

季景礼没有否认。

他思考片刻，直接发邀请：“算是吧。你有没有兴趣参与一？”

他知，了这个决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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