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斯愣住，目光里难以遏制的心疼：“塔利娅……”

两大阵营战时，她分明不该在前线。尽知晓这是幻境，这是假的，可他一见到塔利娅如此形销骨立，疲惫又不敢松懈的模样，自己如遭重击，先一步失了魂。

卡利俄佩的幻境果然狠。

一针见血地拿了他的命脉。

她的力已近枯竭，只握着剑在撑。艾尼斯只觉自己疼痛难忍，他哪里看得了塔利娅变成这样，不自禁：“塔利娅，小主人，请放剑，你已经太累了。”

半灵的动作僵住。

她握剑的手收得更，那双睛望过来，在看清金发大天使的脸时，有什么东西在瞳孔剧烈地晃动了一，随即又迅速归于平静。

塔利娅轻咳一声，声音冷淡：“艾、艾奥尼、尼奥斯少……少校。”

宛若没察觉半灵刻意的生疏，艾尼斯听见她的咳嗽声，语气更急：“塔利娅！你在生病？！”

“是谁让病骨支离的少尉上前线的？”

半灵后退几步：“我……本就活、活不了。”

艾尼斯怒火攻心，他睛霎时烧红了，压低语调，像是哀求，“塔利娅，不要说这样的话。”

“哪怕是假的，也不要说。”

半灵很莫名地看他。

半晌，她说：“这、这是战场。您不该与我搭、搭话。”

艾尼斯却什么都不了，他解了上衣扣，扒开领往膛上看，那本应该有个相互缠绕的橄榄枝图腾，是塔利娅家族的标志，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金红瞳孔几乎烧成了一团火焰，他喃喃：“卡利俄佩，这个玩笑一也不好笑。我要生气了。”

看着昔日光明媚的艾奥尼奥斯大人转瞬之间颓丧成一捧烬土，半灵抿，慢慢放剑。

“塔利娅少尉！你在什么！”

一个同样穿靛蓝军服的男人手握匕首，他杀过人群，视线警惕地在两者之间打转，“ 怎么？你跟破晓的少校还有值得叙旧的分？”

“……没有。”半灵重新握剑，将血气咽去，语气更冷，“洛厄尔，别胡言语。”

弗林·洛厄尔嗤一声，提起匕首：“提醒你一句，你面前这位，是能让我们连晋三级的大军功。”

“杀了他。听见了？我的搭档——”

“不用你废话。”半灵用力抿了一，开始念咒，剑瞬间就萦绕上莹莹绿光。

一直失魂落魄的艾尼斯看着她，笑了一，满是疼惜：“好主人，你的力已经透支，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如果你想杀我，我不会反抗。”

他手指往，指了指自己，用骄傲的语调说，“这里，本该有一个绿的橄榄枝图腾，代表着我维克托·艾奥尼奥斯永远是你塔利娅的。”

“可惜你现在看不见。”

大天使温柔地笑着，“不过，没关系。它早已刻我的灵魂里，臣服于你，温驯地你，都是艾尼斯的本能。”

半灵呼变得急促，力也开始波动：“您、您在、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和他废什么话！”洛厄尔一个步，手中匕首直直飞向艾尼斯心。

半灵咬牙，想阻止，却又没有立场。而就在这犹豫的瞬间，金发大天使竟徒手接匕首，并生生折断了。

“我的命，我的一切属于塔利娅。”他冷冷，“要杀我，弗林·洛厄尔，你没有资格。”

洛厄尔沉着脸，不明白这位贵族少爷莫名其妙是在发什么疯。

他：“听见了？青黛·塔利娅，他需要你亲自动手呢。”

这是战场，不是儿戏。天赋异禀的半灵好半天都凝聚不起一丝力，她额前急冷汗，猛然闭上。

艾奥尼奥斯……艾奥尼奥斯。

她不能杀他！也无法杀他！

比起行将朽木的自己，艾奥尼奥斯少校才是拯救艾利希昂大陆的希望。

突然，她觉得无比澎湃，再抬，那金发大天使的前竟闪烁着莹莹光泽。

大天使也怔住，低扒开自己衣领。

一个相互缠绕的橄榄枝图腾。

她们塔利娅家族的标志！

半灵愕然。

“看来我该醒了。”大天使弯，笑得光，“塔利娅，你瞧，我注定是你的。”

“我你，再会，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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