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副将忍不住开：“四王说的不错！尚未结成同盟的坎不可信，可哪怕是已成同盟的艮山……”

“真是……又让我恶人。”四王浅叹，“若你等会儿怒火攻心，气得吐了血，可别向阿父告我的状。”

这位小姑爷压没什么架，几位艮山青年笑作一团，说：“以小小的蛊术天赋，山里想求娶她的人本该不计其数，可是……”

最早的人们傍而居，据上中游的地势、气候各异，才逐渐发展成了众多落。这条母亲河的重要程度，可见一斑。

拓跋犼一拳捶在舆图上。

拓跋奎指了指自己裹得臃的肩：“不差那一。”

拓跋瑜：“昨夜传回的急报，兑泽的昆月河域无故浮起了众多臭鱼烂虾的尸。”

拓跋奎黯淡，扬起眉尾笑了笑：“我不碍事。倒是你们，昨日都蔫蔫死，今日就来活蹦。”

“若兑、坤、离，巽四联手是迟早的事……”

人在据理力争，有人直接骂红了脸。

众人噤声，拓跋犼摆手，并不说话。

“当然。”拓跋奎说，“从乾天起源，经兑泽、坤地、离火三，最后终于巽风的母亲河。”

拓跋奎又看向四哥。

“年轻人，气血果真充足。”拓跋瑜扬眉，走到舆图前，“昆月河，知么？”

还是坐在一旁的四王拓跋瑜率先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他起，不动声想把人往外带：“小九，你怎么醒了？可是伤疼？”

“我们便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毕竟，我也算半个艮山人。”

“小姑爷！”远，几个上挂着银项圈的青年见到他，自个儿都绑着木板和白布条，却一瘸一拐走过来，对拓跋奎大惊小怪，“您受了伤，怎么还到跑呢！”

“在小小里，我们都是更大些、会说话能跑动的大虫而已！所以我们就不讨没趣了！”

“你再想，上游乾天、兑泽两，唯独乾天相安无事，中游三都得遭殃。那叫其他落怎么想？”

“这一手，可彻底将坤地和离火两牵扯来。他们必定把我们视为投毒一事的罪魁祸首，也有了光明正大的由联合起来讨伐乾天。”

拓跋奎知他们的防备并不无理。

“趁昆月河之事闹大前，我们务必以雷霆之势攻兑泽，破坏他们的同盟。”

“她有那么凶么？”拓跋奎不满。

拓跋奎走帐外，慢脚步，缓缓摁上右肩，他垂，在此刻忽然格外想念阿依青。

可难他们都忘了最初是艮山先伸援手，应允了联姻，才叫乾天度过了一个四面楚歌的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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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舆图。

“艮山本就不愿参战，若四联手攻打乾天，他们怕是不会为我们抛颅洒血的。”

四王是几个兄里最聪慧冷静的那个，拓跋奎问：“连你都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怕是有人在上游投毒，想断了我们这条母亲河的生路。”

“唉！您都是为了救我们几个才……”艮山青年满脸愧疚，“若小小知了，我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其他众人虽没吭声，但绷的脸上都写着同个意思，他们也并非对艮山有偏见，可此景，不得不草木皆兵。

拓跋瑜的手指往上指：“兑泽是刻意挑此时机向我们开战。如今坎与我们的同盟尚未落成，我们又怎知面对如此局面，他们是否会反。”

“我们艮山人有蛊虫傍，哪里这么容易死！这几日您都打了大大小小好几场胜仗，没一回受伤，偏偏昨日……次再打，您可千万别我们了！”

拓跋奎心中顿生一个不太妙的念，他问：“什么意思？”

若她在，会怎样巧如簧地将众人都堵得说不话呢？

副将面红耳赤，仍要说：“是，我晓得艮山是九王妃的娘家，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夫妇二人尚且如此，更别提是两个落！”

“我只想说，纵艮山与我们暂且是同盟，也不全然可信，还得提防着，否则等艮山叛变……”

拓跋奎循声望向他。

“你们说的都有理。”拓跋奎面平静，他，转，“那我也不该留在帐。”

有一人说：“艮山和坎算我们的同盟，我觉得该尽快叫他们派兵，我们三联手，胜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