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听说你三言两语就把两位表兄及其众赶乾天了？谁劝都没用，察鲁和费达苏那哥俩已经在收拾行了！”

拓跋勒捡起地上羊纸，随意扫了两，是对艮山的严密戍卫署，他讶然：“你一夜没睡，就在折腾这玩意儿？”

“昨夜那样……”拓跋奎嘟囔，“反正也睡不着。”

“什么？”

拓跋奎摆手：“把这份同盟策呈给阿父阿母看，他们就不会因为表兄的事来找我麻烦了。”

“你对艮山未免也太上心了。天大战是否会爆发，还尚未可知呢！”

拓跋勒蹲到弟弟侧，邪笑，“小九，看来……你是真的很喜那位阿依青啊。”

“关她什么事？”

拓跋奎眉心一，他侧倚向案几，懒洋洋避开七哥视线，“我分明是为两同盟考虑。”

“是吗？”拓跋勒语气扬起，他绕一圈，又半蹲到拓跋奎面前，“啊，那看来我们小九早已是能独当一面的汉了。”

“所以……你打算何时去受礼？”

“……”拓跋奎受不了七哥火辣辣的直白视线，借着额角的动作遮住半张脸，假寐，不吭声。

“小九！瞧你这记！”

拓跋勒笑嘻嘻地摇晃弟弟肩膀，“成了婚的王，谁不是去领苍狼礼？你小还想躲不成？”

“……”拓跋奎不肯睁，从齿里挤几个字，“不急。”

“不急？”拓跋勒一掌拍在他肩，“行过苍狼礼，有上苍见证，受天神赐福，便是真正成家立室，既可延绵血脉，亦有权掌兵建功，统领自己的众。”

“傻，兵权都不要了？你还要跟在哥哥们后打几年？”

“你要一辈的将？你的帐前什么时候能竖起你拓跋奎自己的王旗？”

“……太快了。”拓跋奎低声，“我才与她成婚两日。立誓，嗣……都是一辈的事。”

更何况，她也不是真心想嫁他。

他不想，也不该用天神之誓捆住一对不相的人。

“说你傻，你还真傻。”拓跋勒一张张捡起地上的羊纸，“你以为在苍狼礼上夫妻相许白首不离、矢志不渝的誓言，两人就当真能在一起一辈吗？世事无常，人心哪里拴得住？”

三王指尖用了力，他，“乾天历代王上赶着去受礼，哪个为的不是兵权？”

“哥哥的告诫你，你赶走两位表兄，已经让阿母那边贺兰氏的许多老顽固不满了。尤其费达苏还是他们那一辈的佼佼者，贺兰氏绝对会来找你麻烦。”

“所以在这两日，去受礼，分兵权，你才站得稳。懂吗？”

拓跋奎睁开：“我可以独自去受礼吗？”

“不带上你心的小王妃？”

“……嗯。”

说什么心……

他与阿依青，不过是落利益联结的权宜之计。

更别提那艮山小毒满心只拿他试蛊。

拓跋奎垂，用力摁住了左肩。

阿依青或许……

迟早会离开这里。

“王妃！小王妃——”

青黛捧着陶罐，罐的缠斗已行到了尾声，小红蝎腹圆，神气十足地爬罐。

牵魂缠似乎又失败了。

大红一就吞掉了那蛊虫。

“小王妃！”

青黛回神，看向面前气吁吁的丫。

乌兰面张，止不住地抿嘴：“九王他好像事了……”

青黛抓起一笔，转在羊纸上列数毒虫和草药名，“蜈蚣，葫蔓藤，番木鳖……”

“小王妃……”乌兰又唤了一声，她看着伏在王妃手背的红蝎，咕咚一声咽一，“……”

半晌，她垂，怏怏转。

“……他能有什么事？”

乌兰唰一抬起，以为自己耳朵坏了。她慢吞吞扭过，轻声，“小王妃，刚才是您在说话吗？”

小王妃执笔不停。

乌兰盯着：“我偷听到他们说，九王孤一人去了苍尾崖。那里可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丢掉命！”

她害怕地揪袖，眉像个小老太太似的皱起，“小王妃，除了王妃您本人，乾天的其他族人又不能轻易去，您说，万一九王真事了怎么办啊？您才嫁过来两日，往后在乾天可怎么过呢！”

青黛：“一个人过。”

乌兰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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