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他清嗓，频频望向小厨房的窗，“我还可以陪你们二十四个小时哎！”

看这只鬼开始耍嘴，罗江稍稍意外，“你不是都忘了死后发生的事吗？怎么还知自己快消失了？”

“什么叫消失！别说得那么吓人！”秦知游扑过去捂他的嘴，纠正，“我只是要回去了。”

他扭看向小厨房，纸窗边映的瘦人影正弯腰洗菜，声哗哗响。

“……就跟去学校上学，去外地差，去国外旅游，是一个理。只是看不着人，也不能说人家是消失了吧！”

秦知游瞪罗江，“你说呢，老神？”

“对。”罗江拉声音，“对。”

声停，再是响起了切菜声，刀刃剁在砧板上，一声接一声，又重又急。

秦知游竖起耳朵听，没听到其他的动静，略微松了一气。

罗江压低声音：“所以你怎么知今天是最后一天？”

“害。”秦知游语气如常，也很小声，“有预，但不准确。你说了之后，我就知是最后一天了。”

他笑了一，“毕竟……看艾宝和我哥那么幸福，我早就可以安息了。”

罗江抬起手，虚虚地拍他的肩：“你也放心。你是个有福报的孩。”

明明早就失去了知觉，但此刻秦知游觉角酸疼，他摇失笑：“这辈我已经很幸运了。”

说着，他，“老神，我好像……想起那天发生的事了。”

当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闭上双，心电监护仪发一声鸣，变成一条死气沉沉的直线——

他看见秦家人皆松了一气。他们一窝蜂涌病房，七嘴八地表演悲痛，卯足劲为自己哭在秦氏集团的价值和地位。

有一个人没有掉泪，她甚至一句话没说，就被他们挤了病房。

她摸着额角，那个逝者最后留余温的地方，一路失魂落魄地走了楼梯间。

她往上走，每走一步都叫秦知游心惊胆战，怕她跌倒，怕她再也站不起来。

最后，她走到了二十五楼，医院天台。

她双手一撑，已倾天台外大半。

“艾青黛！”

那瞬间，一阵凉风掠过耳畔，像是有人在喊她。

女人面无表地回。

秦知游脑中混沌，说话也不利索，只是一味着急：“艾青黛你想什么！你清醒一！我死了，你也不想活了是吗？秦知游这个人凭什么啊！你才多大！年纪轻轻的，你、你都还没谈过恋！”

女人自然是听不见他说话，她扭回，俯视不见底的楼，如渊一般。

叮铃铃——

电话被挂断了好几回，对面无奈发了条短信：“乖徒，秦家那小还有一场葬礼要办，你最后再去送他一程。”

秦知游大气不敢，死死盯她表。

女人收起手机，转楼。

脸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秦知游骤然在地。

幸好，她想陪他走最后一段路。

可是，葬礼过后呢？

谁可以一次次把她拉鬼门关？

不放心。不忍心。不甘心。

秦知游不想就这么走。

过于烈的意志让他一阵眩，他绵绵在地砖上，望着天空，渐渐的，渐渐的，觉自己似乎变成了一朵云。

飘啊飘，去所之人的边。

“所以……”罗江现的时机比掐过还准，秦知游眯，有些回过味，“小艾能看到我，是你这老神的功劳？”

罗江：“你这臭小以为我这个月过得很容易吗！”

“牺牲够大，可以啊你！”秦知游揽过已然瘦成老的罗江，“老神，你终于了件人事！”

罗江瞥他，颇为冷傲地哼了声，“除了赚钱，我对活人从不上心。但养了这么多年，她到底是我亲徒弟。用你说！”

秦知游笑眯眯，“好。特别好。那我就更放心了。”

说话间，厨房的人说：“吃饭了。”

罗江嗖一钻厨房。

“……”秦知游在原地踟蹰片刻，竟一时不太敢踏厨房。他满脸为难地低。

“小。”

他猛然抬。

只见青黛将袖卷至手肘，抱起双臂靠在厨房门，她双颊偏红，看起来像是被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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