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生还没说什么，秦晖一扶额，哎呀哎呀叫唤起来：“观生，我突然不舒服，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望你和侄媳！”

然后，人溜得比谁都快。

“二叔，迎次再来客啊！”秦知游甩手，方才一直在给二叔搓背，锁，掰手腕，也略有些累了。

他大咧咧躺到青黛边，“我二叔这人，童年啃我爷，青年啃我爸妈，现在中年啃我观生哥哥。欺怕纸老虎一个。”

秦知游微微仰起脸，“小艾，等你了秦家女主人，千万别怕他。他敢说闲话，你就撕烂他的嘴！”

闲杂人等离开了，青黛起，算是打声招呼：“秦先生。”

秦观生颔首，转退客厅。

“秦……”青黛看了秦知游，心一横，把人叫住了，“秦先生，你……你早上是去陵园了吗？”

男人脚步顿住，他没有立刻回，只垂视线，落在自己上。

周维持着无可挑剔的规整，偏偏右袖沾上了一小不和谐的烟灰。秦观生神一凝，静静把角绷直了。

一刻，他单手解开大衣纽扣，将外脱，搭在臂弯：“嗯。”

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回应。青黛心着急，不得秦观生能多说些，在弟弟面前把对他的真实都吐来，不是还是想念，是恨还是埋怨，说来，都说来。

她着：“你是去看知游了吗？”

秦观生回，神不变：“你想去看秦知游，叫莫家安排。”

“不用和我说。”

青黛一愣。

不不不不，她没想看秦知游的坟。

她在讲哥俩的兄弟，怎么扯上她的塑料“夫妻”了？

“不是，”青黛又瞥一跟烂泥似的摊在沙发上看戏的秦知游，急中生智说，“我的意思是，知游曾经说过，如果有想对他说的话，就写信然后烧给他。他都能看到。”

“如果秦总有什么想对知游说的话，”青黛了个握笔的手势，“就写信。”

秦知游嘎嘎乐：“艾青黛，你不乖哦。想借机窥探我哥的心声啊？还说对人家没贼心！”

青黛不想跟这傻鬼废话。

她小心翼翼抬瞅秦观生，说还休，那双汪汪的里似乎酝酿了一层漂亮剔透的泪光。

秦观生不动声地垂眸。

片刻后，他说：“嗯。”

又是一个“嗯”字？！这是同意写信了，还是没同意？

青黛眨眨，盯着秦观生嘴，没有丝毫暧昧，全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势必要撬开这理哥的嘴。

不过这回，秦观生竟然没一走了之，他站在原地问：“怎么烧？”

男人神平淡，语速略慢，显然是真心想问。

青黛立回神。看得秦观生未必相信这玄乎的传信方法，但他居然淡定接受了，没半别扭，还虚心求教。

青黛心微妙。

半吊小神诡异地觉自己的职业被前所未有地尊重了。

她轻轻咳嗽一声，胡诌：“时烧。”

师父说过，一天十二个时辰中，时气最重。

“信你个鬼。”秦知游翘起二郎，“艾宝，真不是我。你知我哥在国外学什么的吗？人家是政治经济学院毕业的，正儿八经的哲学硕士！”

“他们都讲究严谨的思维逻辑，我哥也就顺着你说说，他怎么可能会信你这……”

“用什么纸和笔？”秦观生很有逻辑地追问。

青黛在心中使了个鬼脸，面上正儿八经地答：“这个没有讲究。”

秦观生，抱着大衣上了楼。

“不是，哥？不是？”秦知游扑腾两，不可置信地坐起，“我八岁那年跟你说我看见了外星人和ufo，你为什么不信？”

“凭什么！我好歹是真看见了会发光的飞碟！哥！你怎么不信我！哥！”

青黛跟着上楼找纸笔，闻言瞥他：“傻弟弟，哥哥不迷信，但哥哥你。”

秦知游的悲控诉戛然而止，一秒切换成猴嚎叫，他把手一撑，飞跃沙发：“哦吼吼吼！我要去偷看我哥是怎么怀念我的。”

“好麻，他不会偷偷说我吧？”

“那我要嘲笑他，并鄙视他。”

半夜十一，时到。

青黛坐在桌前，就见一只魂儿穿过房门，蔫了吧唧地飘来。

她抬：“怎么了？你哥没给你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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