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无寂的温度突然冷得刺骨，狠狠把他的每骨连同那场梦一齐扎碎。

没有了。都是梦。

一个“死”字骤然浮现在他脑海，赫连绥勾，荒唐地大笑声。

一千年……太久太久了。

他如果现在去陪天璇宗的大家，师尊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

赫连绥摊开手掌，平淡地看纹从指端一爬满手掌。

就这样罢。

哈。

在死前了一场与师尊有关的梦也好。

毕竟师尊已千年不曾来他梦里。

阿芜……

“！”年轻修似是被一心求死的赫连绥吓到，突然抱上他的，“尊上不要啊！”

赫连绥简短，“……放手。”

他真是睡糊涂了不成？从前的人不都盼着他死么？

“呃……”年轻修仰，绞尽脑，“方才…方才尊上说的天璇宗，我的确不知。但…泠宗主，我还是略知一二！”

赫连绥无动于衷地看纹爬上手臂。

千年前以殉祭的正第一人泠青黛，有谁不知？

年轻修左看右看，急的冷汗直，突然问，“呃……呃……尊上的后之位空悬已久，不知尊上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赫连绥冷淡，“你也找死？”

“哎呀！我是真没办法了！”年轻修往地上一躺，“要不是师……”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个紫爆炸的修不知从哪里蹿来，那模样居然和二师兄亓洛有几分相似。

紫爆炸严肃，“尊上！只有后能开启界盈月泉，为了族，请选一位后吧！”

“……”赫连绥在他脸上停住，纹转间已经爬上膛，从颈冒，“…与我何。”

这时紫腰间通讯石一闪，他明显松了气，仰，“尊上可有心上人？”

为什么非得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赫连绥耐心告罄，伸手掐住紫爆炸的脖，在看到那张酷似二师兄的脸上难以气的表时，他猛然松手。

赫连绥，“……”

他烦躁地背而立，静静等待纹把他吞噬殆尽。

“尊上，若你心上人见你这般模样，不知该如何心疼。”

“……她不在了！”赫连绥的怒气宛若实质，纹一路而上，停在珠方半寸，“都是假的！说天璇还在是假，说侣也是假！”

他沉沉，“她不在，我便去陪她。”

一阵清澈明亮笑声响起，穿透无寂的厚重的冷意，空中淡淡的回响亦轻灵悦耳。

尽一位红裙女人缓步靠近，她的容如故，淡一分过清，一分过艳，她呀了声，“听说，你到说我死了？”

赫连绥无措地僵直在原地。

“阿绥。”

只这一声，赫连绥转，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

等他站定，已经站在了青黛面前。

赫连绥说，“真的是你吗？师尊。”

“怎么千年过去，还这样可怜的模样？”青黛抬手抚摸他眶，“阿绥，是我。”

在柔指腹到他的那一瞬，赫连绥脸上狰狞的黑纹尽数褪去，仿佛从那个沉的界之主一变回了天璇宗白净的小师弟。

他转动珠，有几分梦幻般的天真，“……阿芜？”

青黛笑，“也是我。”

赫连绥用力闭合一，而后以一急切又狂的力把青黛搂到怀中。他的心极慢，每动一，就发沉闷回响，炸得他浑颤栗。

嘴到青黛额的刹那，赫连绥又闻到了天璇宗的那棵梅树香，所有焦躁和不安烟消云散。

“阿芜。”他来回念着这个名字，“浮生梦是真的，那天璇宗的大家……”

“小师弟。”那个最早撞见的年轻修起，“都说了，我尤宁的化形术是全天最好的！”

青黛一动，赫连绥虽愣住，也抓着人不放，“大师……”

紫爆炸叹气，“啊呀啊呀，师尊早算了我们完完整整的小阿绥会在今日回来。让我们瞒着你给你一个生辰礼呢。”

尤宁翻白，“还说！你的化形术烂死了！都怪你，差瞒不住！”

亓洛变回白衣翩翩的模样，“…是我？某人差把小阿绥到原地自杀。”

“啊呸！”

两个人一边掐架，一边默契地离去，把时间还给“久别重逢”的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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