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飞机上想，只要你不死，怎么样都行，可看见你了……恨劲儿又上来了。”他摸着她手腕上纵横凸起的丘陵，望向浴室窗外风平浪静的蓝天白云。

“那你现在不恨了吧？”

“恨。”

“啊？不是吧！你怎么这么记仇啊！”黎佳扳过他的，可看他一脸要死的样，心一，“那你要怎么才不恨我？”

“自己想。”

黎佳想了半天，“陪吃陪睡还要陪什么？陪你去历史博馆？”

顾俊扬起脖看她圆黑亮的杏，瞳仁映他张开的嘴，“孩”两个字是那么蓬，就要蹦来。

可她不要，她要自由，要到积德行善，要当她的观世音菩萨，

最后他抬手撩开她额前的发丝，她嘟嘟的耳垂，抿着嘴笑，“这个行。”

“那也得等从兰州回来！”黎佳扔了他的，直起看一手表，严肃地命令：“快洗澡！否则晚上的飞机要赶不上了！”

“你给我洗，”顾俊抖搂抖搂上的白布，怪气地笑，“我上有好多碎发。”

……

“现在就开始使唤我，我是养老院护工啊？”

黎佳一边抱怨一边拿巾狠搓顾俊的背，他像被押送的犯人一样两手撑着墙，叫她搓得浑血血红，疼得呲牙咧嘴，直到冲的时候才缓上来一气，怒斥：“你什么态度？你要是养老院护工我老早投诉你了！”

“行了别废话，快。”黎佳拽着他胳膊摆他，让他像八音盒里的舞女一样原地转圈，拎着莲蓬冲他。

“你对我不好。”这是他最后的结论。

到了飞机上顾俊都没缓过来，蔫了吧唧的，躺在椅上不说话，更像是蒸多了桑拿昏昏睡。

“你说妍妍嘛要刷那么多次《哪吒》？”黎佳坐顾俊边啃，她特意挑了走廊的位置，把她的老baby护在里面。

“她该不会和我一样是个颜狗吧？”她把骨吐在餐巾纸里包好，“看见敖光就走不动儿。”她一想起敖光的帅脸就不自觉耳发。

“哼，”顾俊闭着冷笑，“不好意思，我培养的女儿没那么肤浅。”

“切，装什么大个儿的。”黎佳吃饱了喝可乐，畅快地打一个嗝，“那她嘛刷那么多遍？看得我都要吐了！”

“她悄悄跟我说，”顾俊闭着，“说妈妈得像敖闰，但比敖闰还要漂亮，因为敖闰是坏人，妈妈是好人。”

黎佳听了一愣，过里旅客来来往往，她低用纸巾手，“人家敖闰不是坏人，她妈妈也不是什么好人。”

“孩不记仇。”

“可你记仇。”黎佳回，靠在顾俊肩膀上，他穿了件老常穿的灰衣，柔得像狗，他的味浸在里面，怎么嗅都嗅不够。

“你也彼此彼此吧，”顾俊拍拍她的手，叹一气，“你妈跟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了，问我你好不好，签售会她和你爸都没敢去，后来跑到书店，本来想把库存买空的，但想想还是应该让别的小朋友看到你写的东西，就买了一本供在家里，就放在你家那玉观音旁边。”

“你妈一个人供一个家不容易，”顾俊把她的发捋在耳后，“心里烦，累，人累的时候是不动的，但她的发是。”

“我发现你嘴真是利索的，”黎佳枕着他的肩膀，神地仰望机舱里的小夜灯，“真不愧是国企领导。”

“国企领导的钱都被你挥霍得差不多了，”顾俊叹一气，飞机正在降落，陌生又熟悉的城市灯火渐渐清晰起来，“你说穷乡僻壤的房价怎么那么呢？”

“我你开地图炮！”黎佳嗖一抬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睛瞪得溜圆。

顾俊手指着窗外，面无表看向黎佳，“你家那破房要三百万。”

“哼，破房？你开什么国际玩笑！”黎佳双手抱抬起，斜着瞪他，“上海你在这么好的小区买这么大的房不得三千万？”

“但是我没这么多钱，”顾俊转看窗外，飞机又降了一层，看得到滨河路灯火璀璨的夜景，“我给了你妈一百万，你妈不要，我还是让她收着，算是买一使用权吧，这样你以后回来住得也光明正大。”

“少住那宿舍楼里，”顾俊回盯着黎佳的睛，“苏联解了，老是重温故梦也不太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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