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会让人弱的东西，但这次他想了想，在心里把“弱”换成了“柔”。

“好啦！”黎佳在原地转了一圈，看裙摆摇曳，“我五一争取早回来。”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件事。”黎佳远远地看到了之前爬过的那个坡，就扔顾俊过去了。

“今天午，就等你那会儿，《月辉》的编辑联系我，说有个专栏作家的位置空来，让我上去，但我写的那几篇文章太散了，他们希望我改编成小说，得我一个写小小的二网文写手还有张。”

她站在原地仰望那坡，“顾俊你说，我是不是要好起来了？”她受着心加速，但很快又觉得沮丧，心往沉，“人家那个作家写得烦了，要休息了，这时候机会才得到我，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沮丧，人太依靠气运了。”

“今天午？”

“对啊，今天午，”黎佳撅着嘴，蔫地用鞋尖在地上画田字格，“咋啦？”

“没什么，”顾俊收起凝重的表，笑着轻轻扶一她的腰，“上去吧。”

他看着她心事重重得像个小老似的背着手往披上走，快爬到坡了才开：

“气运来了你抓住了，这就是你的本事，黎佳，气运谁这辈都有那么一两次的，就拿我来说吧，我上去也不是靠本事，纯粹是一场复杂的权力运作中刚好需要一个没背景的新人。

但就算这样本来也不到我，就是有一次老行应酬喝醉了，我去帮他开车，我随手买了醒酒药，他随手一指，那个人就是我了，是不是很可笑？堂堂国有银行的人事变动就是这么随意，没有老行当时半醉半醒地指我一，我到现在可能也就是一个跑贷款的小专员。

我一开始也没办法接受，我在面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年，鞋都跑烂了几双，算什么呢？可后来我想通了，气运来了我接得住，这就是我的本事，我觉得你也一样，既然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你就好好写吧。”

他和宋小打过一次，非常傲慢，但总的来说是一个敞开天窗说亮话的人，帮黎佳很有可能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毕竟黎佳这人，不想讨人喜的时候是最讨人喜的。

可是……他仰着脖看她一步步往上，想起自从知姓陈的医生其实是连环杀手后持续至今的噩梦，侥幸了一次，就不能再侥幸第二次了。

“但你记住，黎佳，只写你想写的，如果他们让你写别的，或者让你签什么协议，包括版，有任何事你都要第一个告诉我，还有，千千万万别再和宋家人联系。”

“知啦知啦，老东西啰嗦得很呢！”她站得的，低看他，不兴地小声嘟囔。

“不是说我不理你吗？现在理了又不兴了。”

他说着往后退一步，笑着敞开手，“吧，我在面接着你，一把年纪别再崴了脚。”

“你接个。”黎佳嗤笑一声，“我用得着你接？”说着轻轻松松往一，不偏不倚砸在他怀里，“怎么样，是不是天上掉个黎妹妹？”她傲慢地甩甩发，的发丝磨蹭他的，“咱俩中间只有你是一把年纪。”

“黎佳。”他把她搂在怀里，闻着她发的香气。

“又怎么啦？”黎佳把脸埋在他，叹一气，四月底的天气，夜晚还是有些冷，但她柔温的气息烘得他发，“我真的不知那个死掉的人是杀人犯，如果知，我一定不会由着你去。”

“哦，他不是杀人犯你就由着我去啦？”

他受着她的睫在他怀里扑簌，像一只蝴蝶在挣扎着飞走，犹豫很久，还是不得不苦涩地笑着背叛了“永远保持冷酷，顺其自然，永不乞怜”的革命信仰，

“我以为你是后悔嫁给我了，也对，小姑娘家，大学刚毕业一年，什么都没见识过，拎着个最小号的破行李箱就被我带回了家，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第二年就有了孩，我是想我年纪大了，可没想过你愿不愿意，所以就这况我觉得……我觉得你要改变主意也很正常，如果你真的要跟他，我就该放你走，这是一个理智的人应该的。”

人要是只有理智就好了。

“你真大度。”

“也不大度，”他笑，“拖了一年半，可你还是要走。”

“那我今天晚上可以回家吗？”

“不可以。”

“……你他妈的！”黎佳一把推开他，可鼻涕泪还挂在他衣服上，像丝土豆一样拖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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