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低弹掉烟灰，“送你那瓶不喜是吧？”他今天很沉，这是黎佳的受，也心不在焉，可她还是没办法说实话，怎么说呢？难说“当然不喜啦！你送我的香我老公的小人也在用”吗？

“太了，”她最终说，“年纪大了，闻了，想买个清淡的。”

“有喜的吗？”

“哦……”黎佳认真思索一，“北国雪松吧，之前闻过一次，一闻就想到兰州山上的松柏，冬天落了雪都还是青绿一片，雪再厚都站得直直的，但以前我不喜，”她笑着看他一，“因为我一哭我就拿戒尺我，说女人必须站直了，要站得像松柏一样直，不许低。”

她闭上让睫把泪，自嘲地笑，“可我就是哭，不被打和哭，我每一次都选哭，然后被打得满院跑，她要看见我现在这样，得打死我。”

“走吧。”他弹掉烟站起来，将咖啡一饮而尽，拎起包背在上，那包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去哪儿？”黎佳被他这突然一搞得手足无措，诧异地仰起脖看他。

“去买北国雪松。”他背好包低看她，“然后你陪我去你们大学看看，我想去。”

那一天他们在一起待了整整一天。

第27章 往前走吧

陈世航拉着黎佳的手在艳照一路走，平坦寂静的路被晒了刺鼻的沥青味，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们旁的亚带植大得可怕，郁郁葱葱，绿得发油，每一片叶都大得能盖住人整张脸，其间盛放着一大簇一大簇不知名的鲜，艳丽得要滴血来。

“陈世航你是不是疯了？有公车不坐，拉着我在这儿走？你想死我？”黎佳被晒得目眩，脸苍白，汗了一又一，连衣裙了个透。

“陪我散散步，晒晒太，”他死死拽着她的手腕，“你不愿意陪我吗？不喜我吗？”

黎佳忍着酸涩泪的冲动勉睁开，光线太烈，只看见他被光普照着的背影，昂首向前走。

“喜啊，”她说，“可喜也不能这么暴晒我吧？”

“呵，”他笑一声，“你的喜真不值钱。”

“不值钱不也陪你走到现在？”黎佳恼怒地拽一把包，包里的香沉甸甸的，不过100l的东西，越背越沉。

“给我。”他蓦地转过把黎佳的包摘来，斜挎在自己肩上，又拉起她的手腕继续往前走，这次走的慢一。

“送你的东西喜吗？”

“喜。”黎佳觉得他应该说的是香，于是老实回答。

“我是说镯。”

“……也喜。”但黎佳心里有一丝影一闪而过，说不好，她觉得那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手铐，手铐都太普通了，刑更准确一些，在手上很漂亮，但有时候摘来放一边，过一会儿再去看，就不是很舒服。

“喜就好。”

“你不吗？也不累？”黎佳气消一了，尽量跟上他的脚步。

“我需要晒太，”他说，“太可以驱散黑暗。”

“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你在说什么呀？”黎佳心里咯噔一，“三十岁说什么死不死的？”

“我问你会不会记得我。”

“……当然会！”黎佳莫名其妙，“都记了你十二年了，也不差后几十年。”

“你记住的是你自己的想象，”他说，“不是我。”

“那你是什么样的？”

黎佳也有一些茫然，陈世航对她而言就像盲人摸象，今天摸到一只睛，明天摸到一只耳朵，真实的他，他的经历，都只能从只言片语中了解一二，何况他这人太明，带着你兜了一大圈，你的事他全知了，可关于他，你一无所知。

在黎佳的印象里，他是一个比她化得更完整的“人”，他胜任现实生活，甚至熟稔到已经厌倦了的地步。

以他的聪明，应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不再对别人说起自己了吧？反正最后大家都一个样，就事论事，没人对别人的“一生”兴趣，也不会愚蠢到把自己的“一生”暴给别人。

“没什么，你就记住我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就够了，”他淡淡地笑，“站在你们鸿运园的窗往外看，磅礴的黄河穿城而过，北山绵延苍劲，你和你嫌东嫌西的妈坐在客厅，端着紫砂杯品茶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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