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完再看一办公室里王行那讳莫如的笑脸，闻闻刚穿上的连衣裙，在衣柜放了一天了，“酒店味”还没散掉，一奔波的，狼狈的，有家不能回的浪味。

当天晚上黎佳跑了个来回，先去滴湖退了房，又拖着最小号的装着零散洗漱用品、化妆品和换洗衣的行李箱，在空无一人的地铁里晃了将近两小时才回到位于徐汇区的家。

“唉呀……”王行一坐办公椅里，椅难负其重，发吱呀一声惨叫。

好在她真的够累，而且从小到大想逃避什么的时候就特别困，今天也是，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睡得昏天黑地的，连卧室里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黎佳很费解领导的思路，男人变了心还有什么抢？不变心的男人又何必提防着野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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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落。

“不是才五月份吗？”黎佳快步走到办公室门，“每年不都是年底才家访？”

“再说了，上现在风起云涌的，”她上镜，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叹息：

“唉……真会不到你不孩的心。”茜收起混不吝的腔调，有些沉重。

顾俊站在沙发边居临看着她，“至于晚上，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领导不走我不可能走，明天是要家访，我早走没事的。”

她说完笑着补一句，“也看看你家小宝贝！”

“要真到了那一步，让给她们好了。”

“你家老顾不来接你啊？”行对黎佳还是客气的，比七年前亲切多了，可能是因为黎佳三十岁了，为人妻，为人母，不是好随便骂骂的小姑娘了，银行这单位总的来说对有多重社会份的女还是有些敬意的，但最主要的原因往往没人会说。

顾俊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等她睁开睛的时候他已经在她面前站了有一会儿了，但自始至终没碰她。

“就是太像才不喜。”黎佳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又跟茜讨教了些养猫的日常就挂了电话。

“你家老顾这位，夹在中间不上不，压力很大的，你平时也多关心关心他，现在年轻小姑娘为了拼资源啥事不啊？你家老顾卖相好，职位，还成熟稳重，别到时候真了问题，侬后悔也来伐及。”

“不接。”她言简意赅地回答，好防晒帽，一边把包背好一边说：“我自己回去。”说完刚要推开网后门去，王行福态的笑脸就从办公室门探来：“明天家访不要忘记哦！”

黎佳呆坐在沙发里，一条搭在冰冷的瓷砖上，“上班接送可是贵宾级礼遇。”

她在黑暗中坐起，发像海藻一样缠在脸上，意识还没回来。

她站在玄关让睛适应黑暗，然后把行李箱留在门，只穿着袜走到沙发边躺，妍妍之前在客厅玩的太晚，顾俊给她留了一条迪士尼的小飞象毯，现在被黎佳盖在上，太小了，她不得不蜷成一团，

“你早上叼个面包拍拍走了，我还得伺候女儿穿衣服洗漱吃早饭。”

“要睡去睡，睡外面给谁看？”

“洗澡去。”他说，“一消毒的味，动作快，明天送你上班，晚上还要家访。”

“今年查得严你又不是不知！查谁？还不是查老百姓？看咱们家里是不是有金山银山！可你有什么办法呢？上面一拍，面就陪着玩呗！”

“反正你也不用，你家老顾那边我打过电话了，他说他明天班来接你，咱们一起去你家，就签个字合个影的事，快来兮的！”

“家访？”黎佳愣在原地两秒，可王行已经缩回去了。

“接我？”黎佳莫名其妙，“他来接过我几次啊？”

黎佳真的离家走了，住了滴湖洲际酒店，没有照片里那么如坠仙境，但也没茜说的那么不好，她还是觉得很自由的，客人们抱怨的冷掉的早饭她是吃不到了，六钟天还没亮就要发赶早峰，跨越半个上海的距离去徐汇区上班，一“酒店味”。

“顾科又要面工程了？”

“你闺女可是你上掉来的啊！何况你瞅瞅你闺女跟你多像啊！你家老顾最多算重在参与吧！”

开门的时候是十一，客厅漆黑一片，除了时钟冰冷机械的声，没人迎接她。

“那你明天再上不伺候你闺女了？”黎佳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