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夏予清搂住她的肩膀，箍了箍。

“你好什么好？你知‘好’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要洒我的那个人，意味着你要为我料理后事的那个人。”林知仪看着他，目光灼灼，“你愿意吗？”

夏予清一瞬不瞬地看着林知仪，震惊到说不话来。那些他踌躇迟疑、不敢开的话被林知仪脱而，他心里的震动远比设想一棵树来得更大。

“你一直憧憬自由自在的生活，我以为你不想……”他喃喃。

林知仪捧住他的脸，缓缓开：“自由有很多面，而不必是它的反面。”

夏予清看着林知仪，甚至忘了言语。半晌，他拉开书桌屉，右手探去摸了摸，再伸来时，拇指和指间闪了闪——一枚亮晶晶的戒指。钻石折的光芒在黑夜里一闪一闪，像极了夜幕中那颗孤星，也像极了前这个曾经清孤的男人。

“你……”饶是平日里伶牙俐齿惯了的林知仪此刻也懵怔了，脑袋一片空白。

“你一直都比我勇敢，说了我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夏予清自嘲一笑，垂眸看向手中的戒指，“你问我愿不愿意，它就是我的回答。”

“哪有你这样的呀！”

“现在，换我来。”千言万语堆在嘴边，夏予清到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张，他单手握住林知仪的手，了，才开。

“我一直试图让自己在安全的环境之中，就班的生活是我最稳妥的生存之。但是，你是‘就班、循规蹈矩’之外的存在，你的现带给我新奇的挑战。你让我明白：安全从来不是某个人赋予的，它实实在在掌控在自己手中。即使暂时失控也不要，我不必时刻绷那弦，不必时时刻刻稳妥。因为你在，我不怕秩序被破坏，也不怕平静被打破。未知的未来，我愿意同你一起去冒险。我想，这才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意义。”

林知仪的睛亮晶晶的，她一瞬不瞬看着前的男人。

月的清辉将夏予清勾勒得愈发修皙清俊，然而，他着钻戒的手指却止不住颤抖。他拼命克制着翻涌的绪，故意岔开话题，问林知仪：“你还记得那首歌吗？”

“哪首？”

夏予清分神一刻撤回牵她的左手，开手机里置的歌曲收藏，熟悉的音乐随之淌而——

”

为何夏夜晚风 如梦逝去不可追

那曾在路途中丢的盔 被时间慢慢磨成灰

为何夕的余晖 总在离别时才

为你付之一炬的泪 也曾是我怀揣的宝贝

冰山坠碎河 孤星奔赴焰火

蜗向海 投掷它颤抖的壳

要么你来拥抱我 要么开枪决我

或死亡会令我变成朵

像风一样窥视我 或将我推漩涡

解救我 在天亮前带走我

往日烈的光辉 就像一笑百媚

后来为生活砌的堡垒 越是灿烂越是枯萎

事到如今还以为 直面荒谬皆可退

那曾为幻想卧过的轨 却悄悄偷走我的玫瑰

冰山坠碎河 孤星奔赴焰火

蜗向海 投掷它颤抖的壳

要么你来拥抱我 要么开枪决我

或死亡会令我变成朵

像风一样窥视我 或将我推漩涡

解救我 在天亮前带走我

要么你来拥抱我 要么开枪决我

或死亡会令我变成朵

像风一样窥视我 或将我推漩涡

解救我 解救我

赋予我一磊落

要么你来亲吻我 别让黑夜吞噬我

千千万朵云掠过我的躯壳

去垂老的暮 温璀璨的河

那是我的玫瑰烧成的火

带走我”

歌声中，林知仪灿然笑着：“当然记得，我们一起听的第一首歌。”

如果漩涡不能将他们分开，如果死亡成为必至的尽，她抛给夏予清的问题就是她全的期望。

林知仪笑着握住夏予清的右手，将自己的无名指对准那个颤了又颤的戒圈，微微晃动的戒指被他和她合力缓缓推。

夏予清微垂着，看戒指稳稳她的手指。他难自已，拥林知仪，虔诚又炽烈。

“孤星奔赴焰火，我奔赴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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