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练习课的学员还未到齐，晓宁在休息室给林知仪拨了通急电话，将现的况同步给她。

林知仪顾不上家聚会的晚餐，向家人囫囵代一句“有儿急事”，急慌慌地开车赶往书法教室。

林知仪知晓宁在代课，停了车没去打扰，就待在楼前等人。好在，没等太久，夏予清回来了。两人在车里待了半小时返回，课程结束，学员悉数离开，晓宁正在整理教室。

“移动灭蚊”林知仪在室外等人那一阵，被蚊围着咬了好多疙瘩，这会儿洗了手来，就近挑了个座位坐，循着意在胳膊、脚踝几骂骂咧咧地挨个掐“十”字。

夏予清的清凉油及时蹲到她跟前，随之而来的是他驾轻就熟的动作——旋开铁盖，手指蘸取膏，涂上一个疙瘩。

“你真的是随带‘老虎’呀！”林知仪拨着铁盖上醒目的老虎，赞他及时雨。

“你一个，端端一个，招蚊圣。”夏予清笑着，一个疙瘩接一个疙瘩，给她涂好。

晓宁从里间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旁观这一幕，习惯了，目不斜视地说正事：“师哥，你找合同什么？”他一边问，一边打开文件袋，翻一份合同来。

夏予清净手，接过合同，跟晓宁确认时间：“房租是10月到期吧？还剩四、五个月，着手看新场地吧。”

“这里不租了？”晓宁诧异不已。

“换个新地方。”夏予清平静得很，似乎早已定决心。

然而，晓宁知，这个决定突如其来，跟今天的不速之客有着绝对的关系。但他不问也不说。这些年，他从来不会主动揭师哥的伤疤。即便现在的教室是五年前两个人着大夏天的烈日跑了三个月才签订、装修好的，他也不会多置喙一句。

只有林知仪，借今日刮骨疗伤，追问夏予清原因：“因为施万里？”

夏予清合上合同，递还给晓宁，偏向林知仪解释：“房东涨了好几次租金，我一直在考虑换地方，想想满城跑找场地和装修，嫌麻烦，总是没定决心。今天算是借着施万里的事，正式把换教室提上了日程。”

晓宁称“好”。只要涉及决策问题，他都守边界并且无条件支持师哥的决定：“换个地方最好，省得被他扰。”

“你手机上理净些。”夏予清手指在羊毡上敲了敲，提醒晓宁，“工作微信直接拉黑，公众号和各个社平台的后台，清他的id来，全拉黑。”

虽说工作量不小，但晓宁知这件事迫在眉睫。

“从他第一次在社平台找你的那个id手。”夏予清的思路比晓宁更清晰，他要快速切割，从现实到网络，彻彻底底。

恨意消减，但底线守。他永远不会跟施万里和解，也不会上演烂俗的大团圆结局。

工作场合心思缜密的夏予清，林知仪难得一见。趁他安排晓宁后续事宜的时间，她也试着帮忙考虑得更周密些。从工作到生活，从教室到住宅，林知仪一个一个在心里排查。

忽然，她想起乌桕树前的那个房间，夏予清八岁后搬回遥城的住所，声提醒：“小洋楼那边需不需要防范？”

回小洋楼之前，夏予清主动给夏方拨了通电话。

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小姨，施万里来找我了。”今天半日时间，夏予清提了太多次这个名字，现开，淡到像念一个数字。

夏方没防备，甫一听到“施万里”三个字，反应了两秒，后知后觉一气，声音扬起来：“他怎么还有脸来找你？”那边即刻有起的动静和脚步声，伴随着“你们在哪儿”的问句。

叶振华不明就里的声音也透过听筒传过来：“怎么了？”是对夏方说的。

“姓施的找上予清了！”夏方向来风风火火，说话也直来直去。

叶振华警惕起来，安抚夏方的当，接过电话，问夏予清：“你们还在一起吗？”

“人我已经打发走了。”夏予清代来龙去脉，末了，朝小姨和姨父求助，“他以前去过小洋楼，我担心他找茬。”

夏予清八岁之前的时光，夏葭刚刚结婚的几年，施万里很往小洋楼去。他的生意大，很大程度上是背靠夏广渊这棵大树。后来，夏葭和他离婚。他不甘心，追到遥城来，跪在小洋楼前求夏家人原谅，终是无果。

叶振华安抚住大的，安抚小的：“予清，你别着急，我们来想办法。”

“好，我先回去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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