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运气好，遇到了聊得来的人。”可心想起她那天重温《神雕侠侣》，刚好张明硕发消息来，两人为“郭芙和郭襄谁更幸福”争了半个晚上，各持观的人非但没有被惹恼，反倒说了一句“能这样争论恰恰说明我们都是真心这个故事的人”。那一刻，可心很难否认，自己当真心动了。

“家聚会的照片，你舅自己有呀。”林知仪提醒她关键。

面红的人“嗯”一声，满心满都是掩不住的期待。

林知仪第一次对可心的恋有了象的画面。

太直接，可心的脸红红的，手指格外诚实地代自己的安排：“陪家人过节。到时候可能会逛一逛周边的古镇，我看遥城文旅的公众号发布了很多有意思的民俗活动。”

可心回了个可的兔表。

学科带人不是只会搞学术的呆鹅，恋经验缺乏的人也不是只懂纸上谈兵的空想家。

可心终于放了手机，夹了几个凉透的蘑酿，重新放上铁板加。

店员换了新的铁板，新的烟雾上升。浴在灯的可心坐在烟雾之后，她笑了笑，变成绒绒的淡金，如同柔的棉，包裹住了所有棱角与不甘。她握着手中的烤夹，耐心地翻动铁板上的藕片，万般耐心，像极了她刚才徐徐图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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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显然也很兴，消息回得飞快：“那说定了，你兴趣的民俗活动在哪天，我们就约哪天，好吗？”

“给自己多一可能，未尝不可。”可心并不是全凭辈主的态度，在林世昭提起的时候，她特意了解过对方，“其实我有自己的考量。双方辈相多年，知知底先不说，同行有共同话题，无障碍，即便成不了侣，现成的优秀学科带人，对我来说只会利大于弊。”

可心一愣：“不会吧，我很少发朋友圈啊。”

“也好，”可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彼此心里有数了。”

“这么确定小张是漂亮蝴蝶？”林知仪被她的快乐染，笑了起来。

大概是今晚有了烈的对比，林知仪有过一秒的闪念，如果她跟夏予清的步慢一，结果会不会不同。好在闪念只是一瞬，她很快打消了假设的念。她不是拖泥带的人，从夏予清车上来的那刻，她就迅速了切割。说到底，她和可心不可能一样，格不同、观不同、事方式不同，注定获得的恋验全然相异。

神迷离的人声音低去，可心沉浸在即将见面的期待之中，完全没注意到林知仪的言又止。

“约好了？”林知仪瞄她一。

张明硕非常有分寸地见好就收：“不打扰你和表妹了，慢慢吃。”

“一只苍蝇恶心了我妹妹，不能再来恶心我吧？”可心难得这样形容一个人，怕是被卫鸣缠得狠了，什么恶毒话都想说，“我又不傻，选漂亮蝴蝶不好吗？”

“需要同伴吗？我举手申请。”

林知仪凑得更近些，搁在可心的肩上，眯着笑：“要见面了呀——没想到你俩合拍，不像我……”

“原本以为你会排斥相亲，结果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没见面就能聊到一块儿去。算不算一缘分呢？”林知仪确实低估了可心的恋商。

“我以前讨厌相亲这形式的，两个人一开始像标好了价格供人挑选的商品似的——相50元、学历15元、家背景15元、格10元、工作10元……诸如此类。”大概在以前林知仪的心里，这样的相识就是一场有预谋和前提条件的，不过，“你和小张扭转了我的想法。”

“其实舅舅偷偷给我看过他的照片。”可心眨着睛，神秘兮兮得告诉林知仪，她已经提前看过漂亮蝴蝶了，“是元旦家聚会的照片，他爸爸发到朋友圈，舅舅转发给我的。”

“这才是你拒绝卫鸣的真正原因吧？”她探本究源，到了问题的实质。

“好啊。”可心捧着手机回复张明硕。

“怪不的。”林知仪脑转得快，几乎立刻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他会不会也看过你的样了？”

闹的烤店被客人们的谈笑声、和铁板相的滋滋声以及各个方向传来的或昂或细碎的声音填满了，但可心依然非常清晰地觉到自己急速变化的心声。短短一周，从学生趣事到教育理念，可心与张明硕格外投契，只是忙于学期末的收尾工作，两人迟迟没有约到合适的时间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