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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凝妍打完电话后, 蹲坐在客厅沙发前的毯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等夏书岐来。

她想让周围有声响，声音越大越好，越吵越好。她希望她整个人动起来，越快越好，可是她不敢开车了。

她的声音有哑，像是着细砂。

她等了十几分钟。

张凝妍今天没有加班，到就回了家。回家后，她想找事，不想安静来。

会议中夏书岐的电话静音，但电话来时，屏幕亮，他看到了是谁，于是原本没打算接电话的他在会议中接起了这通电话：“嗯。”

这些资料是关于研发相关的，技术的很多东西她看不懂, 就付费找人给她解释。她要先摸清楚什么样的人能够担任起研发负责人的岗位, 他需要有什么样的经历，成就和技术等级。

一直在办公室待到班，张凝妍都没有去找秦叔。她很清楚地记起秦叔在公司的影响力和地位，但是自家里从事之后，他一直表示沉默，他拒绝过她的邀请，拒绝在她的决策上给意见。

如果他真的从一开始就不想了，就不会跟着爸爸来海外发展业务。他心里还是有着一腔血，有着劲的，只是那份劲是基于爸爸是领人的前提，他认为这件事是有希望的。而公司的负责人换成她以后，他大概觉得她一个臭未的能成什么气候，她一个没在公司工作多久就一心往娱乐圈钻的人能成个什么事，何必再废心费力的劳。

她想要神经系统麻痹，脑袋里发胀，发无法思考，越绷越好，可是她不能喝酒，她要保持自己清醒，可以随时被母亲联系到。

大多数都拒绝了和她见面，底层原因不难想，这类工程师现在是市场中亟需的人才，早就手握丰厚回报不想动。而哪怕她开更好的条件，他们还会从更宏观的层面考量，公司近期动，他们对她家企业的未来没信心，他们怕这份薪他们拿不了多久。

不过在见秦叔之前，她也顺嘴问了一助理：“秦叔去hr的办公室什么？”

她反复的问自己，她能什么呢？

凭她年轻，有嘴会说，凭她是她爸的女儿吗？还是凭着她在娱乐圈唱唱一年多，到来私信里最多的记录还是各诅咒、谩骂？

会议室中原本在汇报的经理因为夏书岐打电话而暂停，他等着老板结束通话后继续汇报。

夏书岐：“怎么了？”

张凝妍：“嗯。”

那天从会议室来，张凝妍偶然看到了秦叔了hr的办公室，她忽然想起来，秦叔就是研发的，这件事或许可以问他的意见。

……

她现在可以什么？

夏书岐看着汇报的同事，停了几秒，问电话那的人：“现在吗？”

倒不如稳稳当当的，谁也不得罪，在公司垮台之前，面的待到退休。

腔里像是憋了一团火，不断地在燃烧，这团火的猛烈程度开始盖过了手臂的疼痛。

倒是也有两位能联系上的，但张凝妍看过他们的履历，资质和爸爸相差甚远。他们能带队，但是无法带着团队向前冲，这个岗位太重要，她对未来所有的寄托都要取决于这个岗位人的能力，所以她没去见这两个人。

张凝妍想到了夏书岐。

但因为时间的消磨，也因为刚刚的这些话, 多少帮她发些了些心里的绪。所以当助理给她打电话，把她之前要的材料发过来后, 她就去了书房看资料。

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份名单她用不上，事又陷到了死循环里。

张凝妍给夏书岐打电话时，夏书岐还在公司开会。今天是理层的周会，因为讨论的事重要，所以谁都还没走。

如果现在有一个随时都要崩溃的人，哪里有特效药。

那她还能什么呢？

疼痛起不到它原本可以起到的作用了，它没办法再把她从这焦虑混的绪中带来，她还是陷了她不想陷的泥泞里，她甚至受到了一窒息。

“你忙吗？我想和你上床。”

张凝妍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夏书岐。”

向他夸海，证明自己有能力，能带领着公司团队再创辉煌的业绩。可她凭什么呢？

原来是因为，他打算退休了。

电话那空了几秒，低哑的声音又通过听筒传到他的耳边：

第54章

而她能怎么办呢？去找他，求他留吗？

助理犹豫了一，告诉她说：“他去咨询提前退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