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她名义上的弟妹，这样直接来找他不合适。夏书岐放手机，从沙发上起，林戚项问他：“去哪？”

他绪一向很稳，那天不知怎么也发了脾气，他告诉陆掖：“如果有人问你，把你从这个家送走行不行，你是会跪来求她说你不要把我送门吗？我他妈宁愿去睡大街。”

等上中和大学时就更差劲了，两个人见面就得打一架。有一次夏醒棉和他恰巧都来家里找他，陆掖又是满的火气，他说：“你他妈不就是因为十年前把你送走的事，心里一直记恨到现在吗？看谁都不顺，谁都不想搭理。看见所有人为你痛苦难过，你心里就兴了是不是？你就觉得你报复回来了是不是？但当初他妈是你自己说要走的，我亲耳听到过，是你自己说要走的！”

夏书岐略微眯了一睛，回答她：“没有。”

一次源于父亲，在他们离婚时，他被判给母亲；第二次源于母亲，十岁时他被送回给父亲。

夏书岐：“嗯。”

问题丢到他这里。

张凝妍问：“同学聚会没有女同学吗？”

夏书岐说：“你错了，我没有后悔。我这辈都不会后悔。哪怕从那个家来以后，要被丢掉，被当成垃圾，就算我的人生烂掉，就算是死，我都不会后悔。”

电话那传来张凝妍的声音：“你见到同学了吗？”

夏书岐放手机，把酒吧的地址转给她。他不知她为什么突然要查他，她不像是有这样习惯的格。

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如果不是今天赵然日在那耍酒疯，如果不是林戚项聊天问起陆掖，他不会去回忆以前。

他说：“转转。”

夏书岐问：“要去隔看看吗？有没有女生在？”

半个小时后，夏书岐的手机来一条信息，是张凝妍发过来的：【我到了你隔，你们人多，我不方便过去】

陆掖反驳他：“那也他妈的和我没关系！你自己小时候说过的话，大以后后悔了，你就把这件事怪到所有人的上！”

陆掖那小脾气大，格张扬，当年他不回他电话，他为了找他堵过好几次他放学的路，有几次被陆掖堵住了，但陆掖却瞪着他什么话也不说，气急了就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名字，

他提到不少以前的事：“大学时陆掖追你妹，追的那个声势浩大，又是把发染紫去讨人心，又是爬到树上去给她拿猫，还惊动了119，追了三年多，真分了？”

灯只开了一个，张凝妍站在里面，她回家换了一休闲装，米白的衫，带拉链，一个鸭帽，脸上还有黑罩，估计是怕被外人认来。

但她想查就查，她对他的份有这样的权利。

夏书岐反问她：“你是要查岗吗？”

张凝妍沉默。

夏书岐说：“你如果不放心，可以亲自来看，我有没有说谎。”

看起来想骂他，但是骂人的话他还没怎么学会，那时候陆掖刚上初中。

隔包厢没人，夏书岐推开门去。

但她很又承认了要查岗的这件事，她说：“那视频我看看。”

其实都一样，夏书岐心想，其实在哪，和谁生活，都一样。

他不知用抛弃这个词形容合不合适，如果合适的话，他会过两次。

张凝妍也不知她怎么就找了这样的理由来见他，她说：“不用。”

他说随便。

那可能是他妹妹第一次听见他说脏话，他在那个新家里表现得一向很懂事。

聊天时林戚项提到了陆掖，林戚项问他：“陆掖最近怎么样？和你妹真分手了吗？”

张凝妍顿了几秒，然后说：“好。”

车在酒吧门停，夏书岐了包厢和老同学们相聚聊天。酒顺着咙肺腑，他通常不在外人面前这么喝酒，但他和林戚项也很久没聚了。

酒杯刚刚放，旁边桌上的手机响了，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夏书岐把手机接通：“喂。”

张凝妍沉默了几秒，她像是没有什么事，又像是有事但是在犹豫着怎么问。她说：“你们人多吗？”

他带着所有人都评价为温和的面庞，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不会跪去祈求你们，可。怜。我。”【1】

张凝妍又问：“有女生吗？”

我和你爸商量了，他很想你，想让你过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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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书岐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