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如果只是愧疚，为什么她给他发答案的时候，她的手还在抖？

如果只是愧疚，为什么他宁可被通报家也不念的时候，她会那么难过？

她不知，也不敢再想。

十月末，江城已经起了雨夹雪。

东篱夏坐在窗前，看着玻璃上的雨痕一一往，到窗框边就没了。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他。

他歪着对她笑的样，打完球不敢往她边凑的样，大雪天蹲在地上堆雪人抬看她的样，齐刷刷涌上来。

它们像窗外的雨夹雪一样，薄薄地落在她心，她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剩。

她只能收回目光继续题。

题是她的止痛药，只有把脑满公式和步骤的时候，那些画面才会暂时被挤去，腾不空来想他。

可惜止痛药用多了，是有耐药的。

从前一卷就能压去的东西，现在要两，三，经常会到凌晨。到后来，笔还在动，脑已经不知在算什么，只是机械地着椭圆和双曲线的公式，好像只要不停来，就可以一直不疼。

但她总会停来的。

只要放笔的那一瞬间，他就回来了。

她以为好了，其实只是一直在暗潜伏着，等止痛药失效的那一秒，就加倍地涌上来，比之前更凶猛，更无可逃。

贺疏放简直是无孔不。

东篱夏把笔放，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模模糊糊的，和雨痕混在一起。

她想，止痛药早晚会彻底失效的。

到那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

甄盼给她发过私聊，问她最近怎么了，怎么话那么少。她也只是简单打发了回去，撑着说没事，只是学习比较忙。

虞霁月也问过她，和贺疏放有没有在一起，她只是简简单单回了句没有，又东拉西扯地岔开话题。

没人追问，她自然更不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怎么可能对别人说，说我现在每天只能靠题填满自己，不然就会哭？

东篱夏有的时候觉得，现在要是把大家拉到线考一场试，自己没准比盛群瑛还能打。

她只是继续一味地题，日复一日到凌晨，到睛发酸，到脑再也转不动，然后闭上睛倒在床上。

运气好的时候，她能直接睡着。

运气不好的时候，她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想起他。

想起他第一次叫她“公主殿”，想起他对甄盼说“我就是觉得东篱夏什么样都好看”，想起他在摇橹船上握着她的手，许诺她了省队就回来正式表白。

然后泪就又一次来了。

窗外的雨夹雪还在，她完全不知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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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唉我们夏夏总是意识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耽误了小贺竞赛[求求你了]

2、小夏：心中无男人（假），剑自然神！放我去考试[化了]

3、唉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比起甜文更适合写文和刀，觉明显比甜的时候更会写啊啊啊啊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4、不过宝们放心！明天再一天后天就开始多云转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73章 桃依旧笑风

在无数场秋雨的共同作用， 十一月的江城终于彻底冷了来。

网课还在继续，每天早上七二十，东篱夏准时打开电脑会议室， 开始一天的学习，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有一样和平日里不同。

她的声音常常带着鼻音。

枝大叶如徐瑞，也在某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发现了异样， “夏夏， 你冒了？说话怎么瓮声瓮气的，用不用吃药？”

东篱夏意识地了鼻，自然清楚自己的鼻音是因为无数次默默泪来的，简单搪了两句， “有吧，可能晚上窗没关严。”

对她来说， 吃冒药的功效甚至还不如再多两张卷。

徐瑞伸手摸了摸她的额， 又摸了摸自己的， “倒是不发烧。你最近睡得太晚了， 之前月考，不是都考学年第三了吗，怎么还非得这么死功夫？”

“奔着学年第一使劲呗。”东篱夏低喝着豆浆， 开了句玩笑，徐瑞倒是当真了，反复跟她说不用这么努力，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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