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班的育委员先上去了段街舞， 又有人上去纵歌《可惜没如果》，甚至有拿着扑克牌上去变术的。她不由得在心里慨，江大附中的学生也是够多才多艺了。

“我以为他接受了我的平庸，可是后来我发现，他开始吃安眠药了。”

“所以我一直想不通，他明明知怎么当一个好老师，为什么就是不肯当一个好父亲？”

老洛肯定不能算一个坏爸爸，毕竟他会在办公室替洛宓说话，就算皱了眉，叹了气，却也说了“我女儿不会撒谎。”

洛宓好像听见了她的疑问，轻声说，“他教了快三十年书，见过太多学生了。有天赋的，没天赋的，后来居上的，中途掉队的。”

洛宓抬起，望向了厚厚的窗帘。

朋友圈很闹，有同学在晒窗外的夜景，有人在晒团餐里难吃得要命的西湖醋鱼，还有同学在转发十七班那个委街舞的视频，东篱夏一条条往翻，挨个礼节赞。

少，接来半小时对她来说，简直是大的文化冲击。

东篱夏回想起洛图，他会在听何建安和盛群瑛在课堂上争论哪方法更简单的时候呵呵笑，会在有人写不完《必刷题》时说把学案跟住就很好。

洛宓让她先去洗澡，她洗完了澡换上睡衣，就躺到床上去刷手机。

“没有，不是这样的……”

说完，他又不怒自威地扫视一圈二班的八个家，“我和陈老师会分别检查，男生那边我查，女生那边陈老师查。谁要是被我抓到——”

东篱夏立刻摆摆手说不会，又想起了什么，好奇问了一句，“现在老洛知你想走艺考吗？”

两个人都没说话，室只剩空调的风声。

“他说，江大附中的教师女都能来清北班读书，清北班的学习氛围，肯定比别的地方都好。”，

“可是我们家从来看不见月亮。”

可是他教学生时最懂因材施教，为什么偏偏对自己的女儿有那么的执念？

洛图笑了一，人群哄地散开，各自找室友，旁边的甄盼立刻拉住了她。

洛宓忽然浅浅地笑了，“知呀，我爸妈因为这事吵了快一年了。”

东篱夏呼一滞。

东篱夏完全不知自己此时此刻能说些什么。

“他说，你只要再努力一。”

东篱夏了，在心里偷偷想，甄盼真是好的姑娘。

说着，洛宓的动作顿了顿。

甄盼把她往旁边拉了半步，贴在她耳边说，“我那么多朋友，随便找个人拼一就行。但洛宓只有咱们两个朋友，要是咱俩一起住，她肯定就得落单了。”

她和洛宓的房间在四楼，从窗往外看甚至能看见西湖。

她轻声问，“篱夏，我练一会儿朗诵，会打扰你吗？”

“她压低声音，往旁边飞快地瞟了一，“夏夏，你和洛宓住一个屋吧。”

洛宓也洗完了，穿着一条藕荷的睡裙来，刚完的发散来披在肩上，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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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停了一，底立刻有人接话：“数学作业翻倍！”

“他肯定是个好老师。”洛宓拿起床柜上的梳，轻轻梳起了发，“他对学生很好，你们都知的。哪个学生来问问题，再简单的题他也耐心讲。之前当班主任的时候，谁家里困难，他偷偷垫资料费，还不让学生往外说。”

“最开始是半片，后来是一整片。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经常能看见他一个人在客厅坐着，不开灯，也不动。我问他在什么，他说失眠，看会儿月亮。”

东篱夏愣了一。

洛宓的声音很平静。

吃完晚饭，洛图开始发房卡，笑眯眯地调着，“房间可以自由组合啊，但是决不可以男女串屋，这个没有商量余地啊。”

“我知他是为我好。”洛宓继续温温柔柔地说，“估计他也只会这一人的方式了。明明他把路都铺好了，就等着我去走，他也不明白，千千万万人都走过的路，为什么只有我走得很痛苦。”

“但他教的毕竟是江大附中的学生，从来没见过我这么笨的。”

东篱夏试图打断，洛宓却接着说了去，“初一第一次月考，我考了班里倒数第三，之后期中直接成了最后一名。他没说我，就一个人在客厅坐着，第二天跟我说，没关系，慢慢来。”

不像是释然了，倒像是太多次挣扎之后，终于接受了某些事实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