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夏怔怔地看着这些字，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从来没用这角度去理解过。

消息发去没多久，虞光风那边居然回了一个偷笑的表。

如果小时候也能像妈妈今天这样，在她受委屈的时候不是先批评她格太，在她考第二名的时候不是先贬低她不够努力、不够优秀，而是定地站在她这边，无条件地信任她，护着她，那自己现在的格，会不会很不一样？

“你现在难受，是因为你从来没算计过别人，所以也想不通别人怎么会这样算计你。现在见识过了，认得了，就好了。”

“谢谢光风哥，我好像明白了。”东篱夏真心实意地回复，犹豫了一，又补了一句，“另外，真的很抱歉，把霁月也牵连来了，也给你添麻烦了。”

她忽然有释然。

手指在微信列表上动，同学们还在晚自习，一烈的倾诉驱使着她停留在了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名字上——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讲了一遍，也把自己想不通的地方一五一十说了来。

她想不明白。

她忽然有困惑——

她们心里，难就没有一是非观，没有一丁羞耻心吗？

可是白丽妍和她妈妈呢？

“首先，不要默认所有人都是讲理的，也不能默认每个人都有一样的羞耻心。每个人的生环境、接受的信息和被输的价值观，其实可能都不太一样。”

电视剧里的反派，总要有苦衷，有弱，有被无奈的过去，总归能让人或多或少窥见一人的灰地带。

题目对他来说不难，可自己偏偏一个字也写不去，脑里翻来覆去，全是白丽妍和她妈妈颠倒黑白时候的样。

不是她想不明白，而是两个人站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她得漂亮，成绩也好，从小就在夸奖和期待里大。对她来说，一旦有一次的不好，就会极度害怕自己的完形象破碎，害怕别人觉得她不行，打心里无法承受那些夸奖和期待崩塌。”

“你们的底层逻辑不一样。”虞光风又发来一句，“她把成绩和老师表扬当成唯一重要的东西，你的善意只是她达成目标的工，你对她好，她也未必会激。”

回复来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快一，一段接着一段——

为什么现实里，偏偏会现让人几乎找不到一共的人呢？

如果……

“所以她不能不上作业，不能显得自己没学。问你要答案，作弊，甚至拿走你的笔记，本质上都是同一个逻辑——她觉得成绩差的代价，比被抓到作弊还可怕。”

会不会少一些小心翼翼的自我怀疑，少一些遇到冲突习惯的退缩，少一些总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会不会能更早地、更坦然地相信自己的价值，更勇敢地去表达自己的态度，维护自己的边界？

人不应该是复杂的吗？

东篱夏心想，虞光风到底还是有文化，说白了不就是“林大了啥鸟都有”嘛。

徐瑞离开后，一个盘旋了很久的念突然无比清晰地了来——

好像确实是这样。

十年前的这棵树终究没来，她能抓住的只有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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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篱夏看着最后一句话陷了沉思。

斟酌再三，她还是发去了消息，“光风哥，抱歉又打扰了。”

“白丽妍未必天生就是坏人，更可能的况是从小就被输了扭曲的价值观，也就是‘看起来完’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她们看起来家境优渥，相貌众，白丽妍都考上了清北班，成绩也不算差，为什么能去偷笔记，又为什么能如此理直气壮地颠倒黑白呢？

“明天太还是会照常升起，她还得继续提心吊胆地装去，而你依旧可以堂堂正正、问心无愧地你自己。”

东篱夏掏作业本，笔尖却空悬了许久，迟迟没有笔。

可惜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如果。

当局者迷，或许比起边亲参与的朋友们，他能看明白更多。

虞光风。

“篱夏，不用为此太困扰。”虞光风的一条消息接踵而至，“你边有霁月，有小贺，有很多愿意为你作证的朋友，因为你善良、正直、待人真诚。而对白丽妍来说，除了她妈妈，没有人会真正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