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的最后一个晚上，东篱夏忽然收到了贺疏放的消息，问她要不要楼聊一聊。

东篱夏几乎没犹豫，立刻回了个“好”，然后跟徐瑞说要楼倒垃圾。

徐瑞女士已经能勉床活动了，只是行动依旧不太利索，此刻正坐在床上对着电脑数据分析，闻言也没抬，只嘱咐了一句“穿件外，晚上凉”。

关于冰箱里消失的和橱柜里消失的挂面，徐瑞女士也表示过疑问，不过全被东篱夏统统以“怕放坏了就扔掉了”为名解释掉了。

徐瑞女士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又问一句——

所以连速冻饺和汤圆也扔掉了吗？

东篱夏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借的bug所在，还是索了，果然被妈妈狠狠数落了一顿。

总之都是之前的事了。

起码此时此刻，她顺利拎着垃圾，匆匆了件衬衫就了门。

刚楼，她一就看见了坐在坛边上的贺疏放，少年人坐在坛边缘，路灯的光落在他上，把影拉得很。

东篱夏走近了才发现，他的发明显了不少，上甚至冒了一层浅浅的胡茬，整个人的神气像是被到了一大半。

她几乎不敢想这五天的线上培训到底把他折腾成了什么样。

即使到了五一，江城的夜里还是带着凉意，夜风自楼宇的空隙来，东篱夏不自觉打了个寒战，抱了抱胳膊。

贺疏放立刻注意到了，立刻把自己上的外脱来，起披到了东篱夏肩上。

还是很熟悉的洗衣粉味。

东篱夏本能地想推辞说不用，可手刚抬起来，就被他了回去。

“别逞。”

东篱夏拗不过他，只好拢了拢带着他温的外，在他旁的坛边坐。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贺疏放先开了。

他说，他这几天被打击得有狠。

培训讲得太快了，视角一被拉到很，他只能勉记住关于杂化的容，很多结论都来不及真正去消化。

他侧看着她，神里有一她从来没见过的迷茫，“我以前只是听说，江城和南方的竞赛资源没法比，这么直观地受到，还是一回。”

“我在那个集训的企鹅群里，听那些竞赛大省的同学讨论思路，说他们接过的题型，咱们这边完全比不了。”

“夏夏，我之前从来没跟你说过。”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自然而然地叫她“夏夏”。

“在江大附中的化学竞赛班里，我其实一直领先同学年的第二名很多。有机还没来得及挖，但无机这一块，因为自己平时看得多，可能比一些二的学还好。”

这些话，他以前从来没跟东篱夏说过。

倒也不是不信任她，只是觉得说来太像炫耀。

可现在不一样了。

贺疏放苦笑了一，“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就是一只井底之蛙，更可怕的是，井里还不是凉而是温，一直煮着我。”

“我泡在里面，觉得温刚刚好，一直舒服得忘了抬。”

“直到这次集训，就像有人突然添了一把柴火，我被得起来了一。”

“就是这一，我好像看见了井外面，天那么大。”

贺疏放的声音越来越低，挫败十分明显，“然后就又掉回来了，最难受的就是这个。”

“你已经知外面是什么样了，但你偏偏就是没能耐去。”

东篱夏从到尾沉默地听着，只是悄悄往他那边靠近了一，两个人几乎手臂挨着手臂。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开，没有看他，目光投向了远方的路灯，“你爬窗给我拿钥匙的时候，我就知一件事。”

贺疏放一愣，转看她。

“无论问题多难，都一定有路可以走。”

她也转过来看他，“你现在学的这个东西也是一样，发现原来的路不够用了，本就是找到新路的第一步。”

“很多人一辈都泡在那锅温里，甚至连都不会，更不知自己在井里。”

“而你不一样，你会。”

“疼，恰恰说明你在往上走，你在对抗那锅温。”

“觉不到疼的，”东篱夏轻声说，“才是真的被煮熟了。”

贺疏放沉默地看着她，结又动了一。

“我一直相信你会来的。”东篱夏的声音更柔和了一，“那个为了一个反应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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