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疏放停顿了几秒，除了找角度，应该就是在积攒勇气了。接着，又侧过去，左手依旧牢牢抓着，右手伸向她家台的边缘，侧过去，小心地转移重心。

东篱夏悬到嗓的心终于落了回去，接着又是一阵后怕，一，差没站住，扶着桌才勉勉站稳。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即使是上次被周益荣怪气，她也是撑着蹲装作系鞋带，然后偷偷抹一把泪，什么时候这样不不顾地哭过？

贺疏放把她的外和手机放在一边，自己蹲到她面前，从茶几上的纸里了一大把纸，拿一张，小心翼翼地替她着脸上的泪，动作多少带了生涩。

“别、别哭啊……”

她自己都觉得难堪。

“我真的不知怎么还。”

贺疏放侧过，看着她依然红通通的睛，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多多少少带了无奈的纵容，

东篱夏在他的安抚，激烈的绪慢慢平复了一，泪渐渐止住，抬手抹了把脸，睛红得厉害，“对不起，我不是……我就是刚才太害怕了……”

“说什么呢。”

求求了，蜘蛛侠也好，上帝也好，青天大老爷也好，求求你们保佑，让贺疏放安全归来吧。

贺疏放脸上的笑容一就僵住了，手足无措地“诶”了一声，明显也慌了神。

他停给东篱夏泪的手，把用过的纸巾团了团，扔旁边的垃圾桶，然后直起，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了来。

用力，发现外机还算结实，才小心地将重心移过去，左脚也离开了窗台，整个人抓着，完全站到了空调外机上，虎一样贴着墙。

再回到东篱夏家时，她依旧在止不住地掉泪，明显压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噎着。

东篱夏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来。

贺疏放在对面台里直起，对着她笑了笑，没过几秒，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抬起，看着他，睛漉漉的。

东篱夏自己也觉得丢脸，了，把埋在膝盖里，怎么都止不住。

她想到刚才那一幕，心又了一。

东篱夏几乎是扑过去打开了贺疏放家的门。

贺疏放立刻打断她，继续给她着泪，动作耐心得不像话。

东篱夏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泪就汹涌而，所有撑的镇定和理智一瞬间溃不成军，前几天压在心底的恐惧、担心、压抑，统统一脑儿涌了来。

安顿好东篱夏，贺疏放又很快回到自己家，把她刚才落的外和手机一起拿过来，关好门，才重新回到她家。

“我这几天状态特别不好，”她低着，努力试图把话说清楚，“觉什么事都搞砸了。哭也不全是刚才吓得，就是憋了很久，一没忍住。”

他哪见过东篱夏这样？

贺疏放听着，起初是心疼，听到后来却又有哭笑不得。

太晦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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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了！

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玩小李飞刀的话术——你是蜘蛛侠，飞檐走掉悬崖。

东篱夏越说越觉得无地自容，“你对我的这些，早就超过我觉得自己能还得起的了。上次我帮你看着书，那真的只是顺手。你不用为我这么多，真的没必要……我不知该怎么还……”

东篱夏几乎不敢呼。

“没有。”东篱夏摇了摇，泪又掉来几颗，“我给你添太多麻烦了。你帮我拿外卖、扔垃圾，今天还冒这么大风险，我……”

门一打开，贺疏放站在外面，发被风得蓬蓬的，一脸嘚瑟地看着她，“喏，门开了，公主殿，可以回了。”

“没事，没事，先坐这儿缓缓。”

少年笨拙地开，第一个念是先把自己家钥匙抓在手里，快步冲卫生间洗了把手，胡了两把后，立刻回到客厅扶住东篱夏颤抖的肩膀，半扶半引地将她带回她家的沙发边坐。

再回过神时，贺疏放就已经骑在她家台的边缘上，以一实在不太优雅的姿势轻巧地翻了去。

“没事了，没事了。”贺疏放低声重复着，语气很温柔，“你看，这不是能回家了嘛。阿姨那边手术顺利，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我这不是也好好的，啥事没有，别担心了。”

“这有什么好歉的？换谁遇到这么多事，都得慌。你一个人扛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