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夏刚敲了一句回复，甄盼的话又发过来了，“可是他们不听，他们每天晚上都吵，我妈昨天把我桌上的瓶砸了，说我翅膀了不听话，我爸也说我太不懂事。”

不过她依然嘴，“那是礼貌！礼貌你懂不懂！”

他倒是懂她。

她们是一模一样两只嘴的死鸭。

东篱夏又好气又好笑，憋了半天才回了一句，“你怎么跟个私生粉似的，连我作业的时间都监控？”

“哪个大明星要私生粉陪。”

她很清楚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懂我懂，”贺疏放从善如，“但我也懂有人背着我自己偷偷用功到两半呢。说好一起线呢？”

东篱夏反反复复打字又删掉，自己本就不是什么擅说漂亮话的人，只能绞尽脑想着怎么才能真正帮到她。

甄盼又发来一个【大哭】的表，“夏夏，我真的有不知怎么办了……”

光是听这话，她心里就已经很难受了。

话是这么说，东篱夏到底还是不好意思让他陪自己熬太晚，只能更努力地提利用白天的碎片时间利用效率。她仍然愿意费工夫去想难题，但也学会了标记好之后该放就放，第二天清醒时再战。

“我爸妈看了我期中成绩和这几次周测，非要我学文科【泪】说我理科也就这样了，学年一百多，撑死考个江大，文科竞争小，容易冲好学校【大哭】【大哭】【大哭】”

他们是江城第一届新考“3＋1＋2”模式的小白鼠，不同于传统的文综理综，可以在理或历史中间二选一，剩的政治、地理、化学、生则要四选二。

屏幕那边沉默了片刻，一条又一条私聊消息弹了来，“对！你说得对！我要考好！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就是要学理！”

东篱夏多少有尴尬。

谢谢你呀，贺疏放。

自打把数学的短补齐后，数语英三门一百五十分的主科都比较扎实，为她托着底。小科里，她理综和文综的成绩比较均衡，算不上特别尖，只有理稍微有吃力。

“夏夏，我真的要疯了【抓狂】”

她原以为边的朋友也大多会选纯理留在二班，直到晚自习甄盼给她发来了私信——

介于她本人没什么偏好，加之化生方向就业面比较广，大概率还是会学习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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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这么不会说话呢，我这叫‘舍命陪君’。以后你学到几，我就学到几，别想背着我一个人偷偷卷，要卷一起卷【狗】”

真想不通，他怎么也这么犟呢。

说完，贺疏放又发来一个【盯】的表包。

贺疏放回得很快：“随便刷刷就看到了。而且，‘晚安老师，您辛苦了’？会怪气啊【狗】”

就这样一路卷到了十二月，班级群里除了永不间断的作业文件和提链接，又多了选科指导讲座的直播链接以及新考政策解读文件，还有各缭的生涯规划测试。

“东篱夏同学，你昨晚骗我。”

她几乎都能想象贺疏放说这话时噙着笑的神。

甄盼是那么勇敢明媚的一个姑娘啊。

见南山：“……你没事看那个嘛？”

东篱夏呼一滞，立刻把摄像往旁边转了转，立刻把手放在键盘上，随时准备回复。

东篱夏心里一咯噔，“啊？”

直到第二天早上，学学化学给她发了微信，带着幽幽的委屈：

对东篱夏而言倒是没什么好纠结的。

“可我不想学文啊！”甄盼继续倾诉着，“我不喜文科也不擅文科，因为学不明白理科才学文科，跟逃兵有啥区别？我还是想学理科，我觉得我能行，只是需要时间……”

“别急别急盼盼，”她重新组织了语言，“你看，叔叔阿姨主要是担心你理科成绩，那如果期末你能考一个很不错的成绩呢？这样会不会更有说服力一？至少，能不能让叔叔阿姨愿意再给你一些时间，看看你的决心和能力？”

“你说你一睡，可我今天早上一看，两多你还在化学作业【生气】”

没想到贺疏放非但不以为耻，反而有得意地回了个【酷】的表。

然后两个人互晚安，线。

天也有繁重的课任务要完成。通常到了凌晨一左右，她就会主动在对话框里打字：“我有困了，先睡啦，你也早休息。”

“我们私生粉的，不就是要时刻跟大明星待在一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