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瑞给女儿倒了杯，看着她小小地喝，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这孩啊，心也太实了。帮人是好事，但也得顾着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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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动了，冻了那么久，好好歇着吧。”贺疏放用胳膊肘轻轻挡开了她的手，稳稳地将那摞书也抱在了怀里。

两人再三向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终究心放行的保安大爷了谢，走了保安室，夜的寒气再次扑面而来。

贺疏放明显愣了一，但显然不是细问的时候。他没再多说，先背起了地上东篱夏的书包，又弯腰，一把拎起装满了自己家当的帆布袋，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她那个同样不轻的袋挎到自己另一只胳膊上，最后还想把地上那几本他自己的大厚教材也接过来。

“不是，”东篱夏也缓了气，“是周益荣给的，他多带了一个。”

“哎，不用，你拿不了这老些……”

贺疏放先把两个人的家当都后备箱，然后拉开后座门让东篱夏上车。

“没事，我应该的。”东篱夏摇摇，“换了是霁月，是甄盼，她们有很重要的东西落了，我也会等的。”

“妈，妈，”东篱夏连忙打断妈妈的怒火，“不怪保安大爷，学校有学校的规定，不让放东西。是我自己愿意等的。后来也是他心，让我保安室和了一会儿。”

贺大大也连声谢，“太谢谢你了篱夏，疏放这小，尽添麻烦！这大冷天的，让你受罪了。”

东篱夏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觉刚刚退去的度又有爬上来。

“哎哎哎！什么呢你们！”保安大爷猛地转回，瞪着睛，声音提了八度，“小男孩小女孩的，注意影响！这还有监控呢！再动手动脚，我告诉你们老师去！”

东篱夏也吓了一，本就冻得通红的脸更是得快要烧起来，不知是冷的还是羞的，连忙把手缩回袖，嘴，“我真没事，不冷。”

车里开着气，贺大大和周阿姨齐齐转过来，满脸关切。

到了楼，贺大大不由分说地帮东篱夏把她的书包和大袋都拎了来，一直送到家门，周阿姨还不住叮嘱，“快回去喝，泡泡脚，千万别冒了！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贺疏放目光落到旁边那个鼓鼓的帆布袋上，转移话题，“这袋是你带的？”

东篱夏确实又累又冷，看着那堆书山，实在没力气拒绝顺风车，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麻烦叔叔阿姨了。”

周阿姨率先开，“辛苦篱夏了！在外面等这么久，冻坏了吧？老贺，空调开大，快让孩和和！”

“周益荣？”

车平稳地驶向小区，路上贺家父母一直在嘘寒问，夸东篱夏懂事善良、有有义。她被夸得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小声应着。

然后又转对东篱夏说，“东西太多，天又晚，你一个人拿回去太费劲了，反正顺路，我们送你回去吧。”

东篱夏连连阻拦，她很难想象贺疏放的小板怎么能同时负担这么多重量。

东篱夏看着他被各袋和书包淹没的影，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

东篱夏连连谢，打开家门，徐瑞女士早就等急了，一看女儿脸和手还残留着冻过的红痕，立刻心疼得不行，一边帮她拿东西，一边连珠炮似的问，“怎么成这样？学校保安就这么让学生在外面冻着？太不像话了！我非得……”

贺疏放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听见他很低很郑重地说，“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接着几步跨到东篱夏面前，意识地就想去碰她的手，想确认她到底有多冷，“等了多久？你手怎么……”

大手到了东篱夏的手背，冰凉的让贺疏放心一颤，直接攥住东篱夏的手，本能想用自己的手给她捂。

走到那辆奥迪车旁，贺疏放拉开车门，先对里面说了句，“爸，妈，东篱夏为了等我的书，在外面冻了好久了。”

路灯的少年似乎有些词穷。

贺疏放这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失礼的事，迅速缩回手，耳尖腾地红了，脸上满是后知后觉的尴尬。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贺疏放侧过，声音格外郑重，“东篱夏，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完全没想到保安不让放，更没想到你会在这么冷的天等这么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