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糊，贺疏放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讲台上的柳鸿已经转回，恰好捕捉到贺疏放言又止的样，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警告意味明显。

贺疏放只得把话咽了回去，重新坐正。

让东篱夏略意外的是，盛群瑛也没有举手，甚至手笔都没停，不知在算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倒是何建安举手了：“老师，我想试试。”

柳鸿了，显然对他的主动很满意，见无人再应，便定了来。

贺疏放主动报名当了代理委，东篱夏看着他清秀的侧脸，实在很难把他和运动场上挥汗如雨的样联系起来。但想想他军训时扶自己的利落劲儿，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班委初步选定，柳鸿没再多话，直接了正题——发练习册。他随便了几个前排的状丁开始分发，不一会儿每个人的桌面上就都堆起了小山。

东篱夏略数了数，每科至少三本：一本难度比较的《必刷题》，一本江大附中编写的学案，里面是知识梳理和选例题，还有一本其他碑较好的优质练习册。

每科三本，六科就是十八本，更别说有些科目压不止三本。二十多本书练习册就这么砸了来，她甚至都找不到地方放。

看着前这摞堆起来离塌了也不远的新书，东篱夏到了实实在在的压迫。

这就是江大附中的分量啊。

柳鸿不顾这群新生的哀嚎，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充，“平行班一两本就够了，你们得清楚，自己是清北班的学生，每本都必须完。”

东篱夏一气，决定今晚就从最让她疼的化学开始。

她挑那本附带知识梳理的练习册，打算先通读一遍梳理分，再尝试后面的基础题，遇到不会的，正好直接问贺疏放。

贺疏放倒是完全无视了这堆崭新的练习册，统统堆到了地上去，又沉浸在了无机化学的世界去，时不时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一些东篱夏不太看得懂的方程式。

东篱夏收回打量的目光，照计划，先看梳理，再的题，果然没几就卡住了。

“以选项中，正确选项的数量是（） a1 b2 c3 d4”

东篱夏从初中开始就最讨厌这伪装成单选的邪恶多选题。

为什么非得给多选题个单选的壳？如果是多选，少选起码还能得两分，成单选，不会就彻底是不会了。

容无非是关于电解质的概念判断，每个选项都带着“全”、“凡是”、“一定”这类绝对化的字，东篱夏也知这类题考特例，可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能推翻“全”的反例是什么。

犹豫再三，她还是轻轻用笔戳了戳碰贺疏放的手臂。

贺疏放从无机化学的世界里回过神来，侧看她，东篱夏把练习册推过去一，指着那题，声音压得极低：“打扰了，这个电解质的导电能力一定比弱电解质，我觉得是错的，但想不为什么。还有面几个选项，答案就给个结果，谁多谁错，也拿不太准。”

据十五六岁男孩小装一的通病，她生怕贺疏放给自己来一段完全听不懂的端专业化学术语展示。

贺疏放接过练习册，目光快速扫过题目，几乎没怎么思考，“导电能力不光看电解质本弱，还跟离度、温度这些有关。”

接着，他又三言两

语破了另外几个选项的关键，都是东篱夏能立刻听懂的反例，一炫技的意思也没有。

东篱夏恍然大悟，连忙谢，贺疏放只是随意地笑笑，重新钻回了他的无机化学里。

到晚自习结束，她已经靠着贺疏放的几次拨，磕磕绊绊地刷完了练习册前面的分，虽然慢，但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真心实意地谢，“问了这么多题，实在抱歉打扰你了。”

“客气啥。”贺疏放也合上了他的大厚书，了有些发酸的后颈，“化学竞赛和课还不完全一样，正好我化学这科不太打算课的题了，你多问我，就当帮我筛题了。”

说完，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弯弯调侃，“篱夏严选，必属臻品。”

东篱夏又一次无语地笑了起来。

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呀！

她的中生活就这么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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