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南午接到快递员电话，有他一封挂号信，卞南让他先放在慕乐大厅服务台。

从西区回来还不到九，他直接开到学府路，不等他开问，前台小早早擎起一个白档案袋，旁边有两个小青年在登记份证，洗浴中心规定，过夜包房必须年满十八周岁。

本来他拿到信封就要走了，孙大同发消息问他在哪儿，要是在慕乐就等他会儿。

卞南把信封放回柜台，靠在那儿给孙大同回消息。

一组对话从旁边飘过来。

“……说好一起，怎么开两间。”

“白住一间还不乐意，到时候再换呗。”

“别把人当傻，到时候你还舍得换？”

“嘿，她过来了，别墨迹，卞晴——”

卞南抬就看到粉蓝中的一抹白，白痴的白。

难怪她又香又丰，亲爹才走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给自己熟，一个蒋志舒还不够，都开始发展叁六院了，他怀疑她爸是被她气死的。

卞晴不知她已风评扫地，刚刚的郁闷被意外的遇见冲散，甚至忘记她来的目的，也不急着回去了。

越过朝她走来的两个人，直奔柜台，被汪奇反手拽住。

“去哪儿？”

“。”卞晴不耐烦地甩胳膊，没甩开。

“怎么……”

卞晴本没听他说什么，注意力集中在柜台前那个无动于衷的大个上，他只是撩着，连都没抬正，悠闲地靠在那里摆手机，刚刚散开的郁闷重新集结起来，凝成一更的怨气。

他有麻烦时她刀相助，现在他竟束手旁观看闹，真是忘恩负义，落井石，翻脸不认人。

她抬起脚，木底拖鞋带着凶狠的凿击力，准砸在汪奇的脚面上。

趁他蹲去的工夫，卞晴掉就往更衣室跑，迎面过来几个保安，张嘴想询问什么，被她的表憋回，转奔她后去了。

……

卞晴不想看到卞南，至少今晚不想，但她没地方去，蒋志舒住校，即使他在外面有房，她也不能去，自从知男人起的义，她再不肯和蒋志舒独一室。

无关年纪，她还没好一步接蒋志舒的准备，至于为什么不排斥卞南的，大概是因为辈分和亲戚关系，自认为与有别。

门时已经十，卞南还没回来，肯定在和哪个女的鬼混呢，说不定正泡鸳鸯浴。

越想越气闷，她忘记往冰箱里补充，酸也没了，只有啤酒和矿泉，犹豫不过半秒，她拎一瓶绿喜力，没找到瓶起，又换成一个罐装的。

冰镇过的啤酒掩盖住苦味，一罐黄汤去，把堵在的那团气也冲化了，乎乎只想睡觉。

她又梦见他爸了，一个没有五官的无脸怪，梦见从不过生日的他在过生日，卞晴问他想要什么，他说想要卞晴离开龙，永远别回去。

“回去。”有人拍她肩膀。

“就不。”她一直忤逆，这次决定听她爸的。

“别耍赖，回你屋睡去。”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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