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在机场停车场门停，勇几乎是车的，连车费都是随手一，也不知给多了还是少了，已经跑了去。

雨还在，冷风迎面扑来，他没有理会，在停车场里一排一排地找过去。

找到东尼的车的时候，他的脚步骤然停了来。

车还在，引擎也还没熄，排气冒着淡淡的白烟，在雨夜里飘散开来。车窗里透一微光，是手机萤幕的亮度，勇凑近去看，东尼歪靠在驾驶座上，动也不动。

他心里某个东西猛地往坠。

他跑过去，拉车门，锁上的。他用力拍打车窗，喊东尼的名字，里面没有任何反应。他低扫了一副驾的座位，看见两个空的药罐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没有再想别的，转就往机场里跑，衝到消防箱前，抄起一支灭火，不顾工作人员在背后喊他，跑回去，对准车窗侧面猛地砸去。

玻璃碎了一地，他伸手去解了门锁，把车门拉开，俯去看东尼——他脸苍白，嘴毫无血，手机从松开的手指间落在上，萤幕还亮着，停在那张铁塔前的合照上。

勇把他从座位上抱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他架上背，往机场大门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救命。

机场的工作人员这才反应过来，有人跑过来帮忙，有人去叫医护，广播声接着响了起来。勇把东尼放在地上，跪来，开始心肺復甦——双手叠，掌抵着，一一地往压，数着数，换气，再压。

他不知自己了多久，只知那几分鐘像是被拉了无数倍，每一秒都过得像一年。

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他才把东尼去，退到一旁，跪在地上，大大地着气，双手还在抖。

救护车来了，把东尼抬上去，勇跟着上了车，一路握着他的手，什么话都说不来，只是看着他那张白得像纸的脸，心里不停地说——

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很刺，白得让人不舒服。

勇在走廊的椅上坐着，从东尼被推去开始，他就没有动过。

人来人往，推床的声音、脚步声、仪声混在一起，周围的一切都在动，只有他坐在那里，像是被暂停键了。

他想起今晚说过的话。

我的名字叫郑博勇。

那句话是他说的。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是要让东尼知，他们之间已经没有「风」和「尼尼」了，只剩两个陌生人。他以为那样说是正确的，以为那样说可以让自己更清醒，让这件事乾净地结束。

但东尼听见那句话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

是那哭到说不话的表。是一个人在最后的关还在抱着他的脚求他的表。

勇低，把脸埋手心里。

他没有办法告诉自己，今晚的事跟他无关。东尼了一件错事，但他说话的方式——那刻意的、冷静的、字字都在切割的方式——不是愤怒，是残忍。他知东尼的弱在哪里，他知那个人有多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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