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铜锣湾是人挤人的闹。

文昼颖从二奢店里走来，手里攥着小票。

卢静凑过来看了一数字，眉抬了抬。

她把小票折了两折，包里，拉链拉上，动作很随意，像一张超市收据。

“路太太没问过你这些奢侈品哪儿来的？”卢静的声音夹在人里。

文昼颖笑了笑：“我骗她说都是仿。”

“她真信？”

“呵。在她里我们大陆人买的都是假货。”

她没太多空间收纳，包包那些用腻了就卖掉，一半给姥姥存养老金，一半给自己当生活费。

两人拐一家店，门不大，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件剪裁利落的衣服，没有logo。

意大利小众设计师品牌。卢静上周在社媒上刷到过，说想来逛逛。

店里就她俩，钢琴曲从角落里淌来，泡在空气里。

卢静看了手表。

“只能逛一小时啊。”她好心提醒，“晚上那局，你得去吧？”

文昼颖没应声，对着落地镜抬起手臂，把扎在脑后的发松来，又拢上去重新扎一遍。

冷棕的发尾从指间漏来，随着动作轻晃。

“懒得去凑闹。”

陆星燃的朋友和她不是一世界的。

“约？”卢静把包往臂弯里挪，“你老公会不兴的。”

文昼颖忍不住白了她一。

“你这用词忒麻了。”

“陆星燃对你好的呀。”卢静站到她侧后方，嘴里嘟囔着，“你想看极光他就陪你去北欧。哎，我家那个就打游戏，钱还抠抠索索。”

“玩玩而已。”

文昼颖打断她，顺手从衣架取一件学院风的灰衣，对着镜往上比了比。

两人的关系在好友圈里属于半公开，但陆家不是一般的家族，明人都清楚他们最终不可能在一起，文昼颖也不至于蠢到像三岁孩一样相信灰姑娘的童话。

试衣间在店铺最里，门关上，空间比想象中宽敞。

文昼颖把灰衣穿上，又上格纹短裙，裙腰围刚刚好。

她侧过，看着镜中的自己，收腹，小绷直。

卢静继续抒发心中不满：“薄家那个二公，上次约会非得aa，说什么男人要有理财观念。我信他个鬼！明明是去澳门赌输了。”

文昼颖没吭声。

“你边还有没有那——就那比较大方的二代，给我介绍介绍呗。”

“嗯。”

她低声应着，手上拿过另一条偏休闲风的仔，比了比，又挂回去。

帘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动静，脚步声杂了些，有人说话，声音不小，很快又没了。

她最终还是决定选那灰衣和格纹短裙。

路星燃动漫和电玩，他说二次元的少女就穿这，搭过膝黑丝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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