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陆家后，文昼颖逐渐意识到陆星燃对自己的过分关注。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多心。

陆家上十几号人，加上司机、佣人和偶尔来往的亲戚，谁会在意一个落贪官的女儿？

但日久了，他的目光就像落在肤上的吻，黏腻而切。

陆星燃。

陆太太捧在心尖上的独生。整个陆家最不该和她扯上关系的人。

香港气候，文昼颖在新疆大，习惯了燥，刚来半个月就病倒了。

发烧，三十八度七。姥姥半夜睡得沉，她不忍心叫醒，自己爬起来找药。

客厅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来的月光，把家的影拉得很。

她光着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凉意从脚底钻来，反倒让昏沉的脑清醒了几分。

药箱在哪儿？她来陆家半个月，没人告诉过她。

正蹲在电视柜前翻找，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她回。

陆星燃站在楼梯，穿一件白t恤，发微。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他也愣住了。

两个人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对视。空调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很响，像有一万只蜂在墙里筑巢。

“药箱——”她先开，嗓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

“第二个柜。”他几乎是同时开，声音比她更哑，“厨房旁边那个，白的。”

她，站起来。蹲得太久，前一黑，她扶住电视柜的边缘，等那阵眩过去。

再抬时，他已经走了。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级两级三级，像在被什么东西追赶。

第二天早上，她床柜上多了一盒退烧贴。

没有包装袋，没有购小票，没有任何能证明是谁放的东西。

她拿起来看了看，屉里，没有询问，也没有谢。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对两人都好。

这微妙的平衡维持了几年，直到他们升二的夏天。

陆星燃的十六岁生日，陆太太把半山那家最贵的西餐厅包来，请了几十号人。

文昼颖没去，说自己要陪姥姥。陆太太客气地挽留了两句，也就随她去了。

或许是因为没看到她，陆星燃当晚就回来了，礼都没拆完。陆太太抱怨他不会来事，他闷不说话，把那一堆绿绿的礼盒全扔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堆成一座小山。

文昼颖是去给姥姥接时路过他房间的。

门敞着，他不在，那堆礼还保持着小山的形状。她本来只是瞥一就走的，但有什么东西在余光里闪动。

一块表。

江诗丹顿。白金表壳，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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