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说不不，他就绝对不会放手。

指尖的力猝然松动，“青棠——”

“你走开！”

女孩突然绪失控，双手用力将他推离，脱力地靠在料理台上，一只手捂住脸，破碎的声音从指间溢。

“小叔……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她抓住手边那瓶，发狠地朝他砸去。

可腕突然袭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手上脱力，瓶重重砸落在两人脚，“嘭”地一声，溅开的渍瞬间洇了彼此的鞋面。

“怎么了？”

顾言诚面冷了来，上前一步攥住那截纤细脆弱的腕骨。

“是不是又疼了？”语气里满是掩藏不住的慌，先前的狠劲早已烟消云散。

青棠再次推开他，疼得蜷缩起肩膀，泣着，一个字也说不来。

“怪我，都怪我……”他不顾她的推据，将那只皓腕捧在掌心，用两只温的手掌反复搓。

青棠的泪像断了线的珠，直直滴落，地上那滩渍。

男人想抱她，却又生怕再疼她，只能虚虚地环住她，嗓音哑得不成样，“是我不好。”

女孩哇地一声哭了来，多年的委屈排山倒海席卷了她最后一丝理智，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哭得天崩地裂。

狼狈又放肆。

泪与悲痛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衬衫，像溺之人抓住一浮木，额抵在他的结实的膛，任由泪洇透布料，像个无理取闹的孩一样哭得不不顾。

她气他刚刚的所作所为，可又很割裂地相信，他会无条件地包容她所有的绪与一切。

“小叔……”话语被破碎的噎切得零落。

“你不能……这样对我。”每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的力气，从肺腑生生剜来的，“你不能……这样。”

多年以来，顾言诚是青棠心中那个最可靠的辈，他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敞开心扉变回孩的人。

她无法接受这个为她筑起避风港的人，变成了那个亲手撕毁她全安全的凶手。

“你说过的，在你面前我可以自己，不用去讨谁的喜，你说过的……你不能这样这样我。”

……

你不能我说不你。

我能将恨轻而易举说，却无论如何说不不。

……

听着那声声泣血般的控诉，顾言诚环在她腰间的手，猛地僵住了。

墓园。

盛夏。

十二岁的女孩。

“……青棠乖，今后想爸爸妈妈了，就来找小叔，小叔带你来看他们。”

“……哭吧，没关系。在我面前你不用那个乖孩，想哭就哭来。”

“……小叔在呢。青棠以后有心事就告诉小叔，你不想说，没人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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