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察觉到那份隐秘的心意，青棠便陷了无尽的苦恼与烦闷中。

那来得突兀，像野草般疯，年少的她不知该如何化解，只能步步退缩，将自己藏壳，生怕被人发现了端倪。

可这逃避也有险些崩盘的时候。

顾青棠考那一年，清明节当晚，顾言诚留宿老宅。

小青棠夜失眠，颇有几分效仿先人借酒消愁的冲动，偷拿了瓶啤酒来到后院。

睡裙外面披着一件薄衫，坐在秋千上，望着月亮轻轻摇晃，木质秋千发一声声沙哑的低。

日的晚风拂过，墨缎般的发在夜里微微飞扬，几缕发丝顽地贴在侧脸，遮住底的落寞。她随手将发丝拨至耳后，指尖扣开啤酒拉环，对着悬空的明月喝一苦涩。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惊得人心一。

青棠慌忙脚尖地，行稳住还在摇晃的秋千，不让它再发半突兀的声响。

屏住呼，侧耳细听。

“……这都多少年了，现在的海德和顾氏井不犯河，非要闹到鱼死网破吗？”

是顾言诚的声音，透着些许烦躁。

月，严丝合的白衬衫散开了几颗纽扣，领微敞，和平时一本正经的模样比起来多了几分放不羁的慵懒味。

电话那边在说着什么，男人颇为疲惫地用指和中指抵住眉心。

“三哥，我在最后叫你一声三哥。如果再试图在海德动手脚，那么你私挪用顾氏动资金去填补你老婆投资亏空的事，我保证会传遍整个顾氏。”

隔着一层影影绰绰的树篱，青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叔，尤为清晰地受到自己躁动的心脏。

他看起来很累，也有些生气的样。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他发脾气。电话那是三叔吗？

“卖命的狗……”男人怒笑一声，“谁把我当狗，谁把我当人，我还是分得清的，有些事不提，不代表我忘了。大哥心，只要你好自为之，我看在他面上不会——”

吱——

秋千上的女孩脚尖一，老旧木条的连接发一声刺耳的嘶哑。

顾言诚听到动静后禁了声，转朝这边看来，目光冰冷得让人背后发寒。

青棠不自觉地扭回，往后靠了靠，明知徒劳，却还想借着树篱极力隐藏自己。

隔着沉沉夜，看到那如瀑般垂落的黑直发时，顾言诚凌厉的神顿时柔和了几分。

青棠知自己被发现了，躲不掉也逃不开，只能无奈地呆在原没敢动。

电话挂断，男人朝她走了过来。

女孩涨红了脸，把啤酒往后藏。

“藏什么宝贝呢？”

顾言诚在秋千前站定，青棠便不得不仰看他。

男人已收敛了方才那副冷戾气的面孔，重新挂上了平时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样，眉笑，低看着秋千上的小人儿。

青棠撇撇嘴，像个被抓包的小贼，慢吞吞地将那罐还没喝几的啤酒从后挪了来，递到他面前。

男人径直坐到她侧，原本宽阔的板面因他的加瞬间变得拥挤，秋千受力猛地往沉了一大截。青棠意识扣住了木质坐板的边缘，糙的木纹硌着手心，却抵不住掌心溢的那层薄汗。

“没收了。”他拿过她手里的罐啤，嘴贴着冰凉的罐，仰喝了一大，结动。

那罐酒是她刚刚喝过的，罐上一定还留着痕迹，就这样被他的薄覆盖其上。

这近乎间接接吻的禁忌，让心脏瞬间化作一只被困的蝴蝶，在腔里疯狂地扑腾撞击着。

青棠从未如此庆幸黑夜的存在，能替她掩盖住脸上烧得惊心动魄的红。

顾言诚察觉到那像小鹿一样的目光，侧过似笑非笑地挑眉看她，“怎么，我不能喝？”

她慌忙移开视线，看向自己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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