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的泪终于决堤，顺着致的脸颊无声落。她蜷缩在沙发一角，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护照？还是……要我的命？如果你只是想跑路，我可以帮你。我认识人，能安排你去墨西哥，那边有人脉，你可以重新开始……求你，别再这样了。”

迪静静地看着她哭，淡蓝的睛里没有波澜。他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一张，递过去，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却又在最后一厘米停住。

“吧。”他声音低哑，“我没打算伤害你。只是……想在这里借住几天。等风过去，我就走。”

娜接过纸巾，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因为他手里那把枪还搁在茶几上，黑的枪像一只沉睡的睛。

迪忽然了肚，懒洋洋地笑：“饿了。给我晚饭。”

娜愣住，声音发涩：“我……不会饭。平时都是莱拉和厨师负责的。要不……我给你外卖？”

他挑眉，表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外卖？带着我的脸去门接？”

他起走向开放式厨房，拉开双开门冰箱。里面得满满当当：新鲜的龙虾、和、西班牙火、各有机蔬菜，还有一整排酪和红酒。

迪卷起夹克袖，结实的小臂和几旧疤，熟练地拿起围裙系上：“行，那我自己来。你过来打手，别离开我视线。”

娜僵地走过去，站在料理台旁，看着他熟练地理材：剥虾、切排、打发黄油酱……动作畅得像在自己家里住了很多年。

晚餐很快上桌：香煎和黑松酱、蒜香烤龙虾、油蘑菇汤，还有一瓶她珍藏的1982拉菲。他毫不客气地开了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举杯时神玩味：

“敬你，娜。敬你这些年过得这么好。”

餐桌上安静得可怕。只有刀叉轻碰瓷盘的声音。

娜终于忍不住，低声问：“……电视上那个抢劫犯，是你，对吗？”

迪咬一块排，慢条斯理地嚼着：“是。”

“为什么？”

他耸耸肩，笑得漫不经心：“为了钱。还有……刺激。你这着金汤匙生的富家千金，永远不会懂穷人日有多难。饿到胃，冬天连件像样的外都没有，被人踩在脚底还得笑着说谢谢……那滋味，像刀在骨里剜。”

娜垂，沉默很久，才轻声说：“我……也过过苦日。十六岁的时候，我跟一个男人私奔，住破公寓，吃救济粮，被房东追着骂……但这，不能成为抢劫、杀人的理由。”

迪的叉在盘里顿住。他没接话，只是忽然反问：“你看起来也不年轻了……就只有这一个女儿？”

娜几乎是意识地：“是。只有南茜。”

那一瞬，迪的神暗了暗，像被谁狠狠了一刀。他低喝酒，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结动。

“……洗澡。”他忽然站起，“劳烦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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