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推了推金丝边镜，神如常地将一份文件放在你面前的咖啡几上。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刻意避开了与你的任何接，哪怕是旗袍的一角。

“夏小喵小，这是翟先生代给您的房产变更协议，只要您签了字，天泉山那别墅就正式转到您名了。翟先生今晚在市局那边还有个应酬，特意叮嘱我送过来，顺便……看看您还需要添置些什么。”

他说这番话时，视线礼貌地停留在你的眉心，从未移半分。然而，当他俯递笔时，那一瞬间的靠近让他闻到了你发梢淡淡的香气。他的指尖微微一僵，呼在不可察觉间沉了一瞬，随即又迅速恢复了那副四平八稳的专业模样。

“这些琐事，您以后直接吩咐我就好。京海的秋天凉得快，您穿得单薄，晚些时候门记得带件披肩。若是因为这些小事让您受了凉，翟先生怪罪来，我这个当属的也难辞其咎。”

他站直了，退后到安全社距离之外，双手迭放在腹前，依然是那个得大佬信任、稳重得近乎死板的首席律师。只是，他藏在袖的掌心，早已被自己掐了的红印。

夏小喵没有翻阅那迭文件，甚至没多看一封面上的金大字。她接过顾安递来的万宝龙钢笔，冰凉的金属顺着指尖蔓延。她径直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落自己的名字，畅的笔迹划破纸张的寂静，发细微的沙沙声。笔帽扣合，一声清脆的轻响。她将文件推回桌中央，抬起。“不用了，”夏小喵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很清晰，“顾律师要是真想动什么手脚，也不会让我发现，不是吗？”

顾安脸上的职业微笑没有变化，但嘴角的弧度却收敛了。他没有立刻去收那份文件，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金丝镜的镜片反着灯昏黄的光，形成一片模糊的光。包厢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那他上传来的、混合着冷杉与纸张墨香的气息，变得格外清晰。

顾安伸手，修的手指住协议一角，将其收回。他的动作依然平稳，只是指尖在碰到纸张时，力度让纸页的边缘微微陷。他将文件整齐地放回公文包，合上质包盖，金属锁扣“咔哒”一声清脆地锁上，像是给这场无声的锋画上了一个句。

服务？一个词用得真好。着项圈的狗，也在为主人服务。我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夏小喵小说笑了。”他重新开，语调平直，每个字都像是从法律文书上拓来的一样，“我的职责是为翟先生和您服务，确保一切程合法合规。既然协议已经签署，我的任务便完成了。”他微微颔首，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告辞礼。

说完，顾安提着公文包，转走向门。他没有再回，直的背影像一确切割光线的几何图形。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的光，也一同将那沉默的影吞没。房间里只剩昏黄的灯光，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那冷冽的杉木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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