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傅延青回答，“我怕死。”

好在今晚的烟适时开始。

转来到最后一天，元宵节。

这实在太不像傅延青会回答的话，江知意忍不住又看他：“我还以为你不怕……”

“补偿你不行，陪你看场电影倒是可以，想看哪？”

傅延青“嗯”了声：“那你收拾好给我发消息，我送你回学校。”

可是很奇怪，他一歉意都没有，嘴角的笑怎么压都压制不住，他努力敛了笑，问她：“这就是你想的事？”

像念蛊一样，蛊得他心神不宁。

原来她喜他的相。

“江知意……”他笑咬着牙，“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他那分明是，不禁她夸。

“明天吗？”

两人落座在沙发上，傅延青递了杯柠檬给她。

她扬起得意：“看吧，还是你亏了，傅延青，你怎么这么不禁夸？”

说罢他松手：“打吧。”

“我就知！你果然是故意的！”她气得又要上来打他，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江知意闭，平复了呼，睁一笑：“不是，这不是我原本想的事。”

“傅延青。”她又叫他的名字，“你为什么这么好看？”

柔的指腹掠过他五官，微凉，微。

“过两天，十七晚上开班会，十八正式上课。”顿了顿，江知意继续，“回学校还要收拾宿舍，领书充饭卡，我想了想，就提前一天回吧。”

窗是大的落地窗，从里向外看，远的夜景一览无遗。

……

“好。”

“这，还是这？”

原来她觉得他好看。

就如他说要戒烟，便真的对抗着书里的设定，再也没有拿过烟。

让她打，她反倒不去手了。

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傅延青：“……”

因为看烟的缘故，室被调成暗光，江知意摇晃着柠檬，望着杯里潋滟的光神：“过完节就该开学了。”

第一朵烟在夜空中盛开时，傅延青开：“你怕死吗？”

她说完将柠檬一饮而尽，牙齿被酸倒，连泪都来了。

江知意果然正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他的心几乎停滞。

节假期就这样飞快地度过。

“傅延青……”低喃温柔的声音变成了咬牙切齿，江知意猛地推他一把，气，“你装睡！”

为了最后这个看烟的机会，傅延青选了一位置绝佳的观景台，刚至傍晚就带她来了这里。

“噢……你觉得烟这么快就消散有可惜是吧。”她，“是有。不过要说怕不怕死……我也不知。如果是为值得的人值得的事去死，我应该不怕，要是不值得的人或事，我应该会怕吧。”

“你早告诉我，我也不用这么麻烦。”这话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耻，男人嘴角笑，“想打我我也认了，能听到你夸我好看……”他看她一，“值的。”

她伸手，轻轻放在他的眉骨上。

“没怎么，就是看到烟转瞬即逝，有而发。”

这个问题问得没没尾，江知意惊讶看他，连烟都抛之脑后：“怎么这么问？”

傅延青：“……”

傅延青一笑，伸手拉回她：“占了便宜，是不是得再陪我看场电影补偿我？”

毕竟生的本能是求生，人也不例外。

她报复地怎么夸张怎么说：“本来夸完你就打算的，但谁让你那么沉不住气。现在好了，打草惊蛇了，你永远也不知我打算对你什么了。”

毕竟在她心里，傅延青是个大到几乎无所不能的人。

“那又怎样，还不是你允许的！”她果然一都不怕他了，在他面前简直无法无天，什么事都敢，什么话都敢说。

原来在她里……

字。

“你呢？”她笑着反问。

她很谨慎，不敢用力，从眉骨开始，好像在描摹他的双。

他那是不禁夸吗？

他只好睁开睛。

原来他的名字也可以被一个人念得这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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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他怎么问这问题？

“……”

少女说完，视线重新落回窗外的烟，光溢彩的光芒照亮她不施粉黛的脸，素白净，丽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