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继续说：“有人说，大海是很宽广的，在大海面前，无论什么烦恼都会变得渺小不值一提，你看看这片海，心有没有变好？”

她转过，微微一笑：“很吧，和你们那里的海比，怎么样？”

傅延青依旧沉默。

这一刻他生无数思绪，敬畏，震撼，动，思绪织在一起，让他心澎湃，不能平静。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景。

虽然看上去和他那个世界的海差不多，可他知，终究是不一样的。

前的海更真实，更宽广，更自由。

更。

“怎么想起来带我看这个？”傅延青转过来，与她对视。

“我想你会喜。”她仍是笑。

海风激，过脸颊还有几分冬日的萧瑟与锋利，江知意低，取最后一件礼：“还有一件礼，也是我心挑选很久的，你看看，喜不喜。”

她打开盒，里面的黑围巾。

“上次跟你说，我拿了一等奖学金，这条围巾就是我用分奖学金给你买的礼。”她将围巾取，看着他，“很舒服，手摸着很好，颜也衬你。”

她张地问最后一句话：“要不要……我帮你？”

风了他的碎发，傅延青低眸，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异样温柔。

他面对着她，弯腰俯。

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离得极近，江知意心快了一拍，故作自然地没话找话：“知今天带你来看海会很冷，所以我特地挑了围巾给你当礼，怎么样，我有先见之明吧？”

她一边说，一边将围巾从他脖后绕，一圈一圈给他好。

到最后，她握着两侧垂来的围巾，惊觉他们的姿势离拥抱只差一。

近到什么程度呢？

近到她从后面圈住他的脖，就能倾抱上去。

咫尺之遥。

而傅延青看着她，十分安静，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静静地、温柔地凝视着她。

远海浪拍岸，他的里映着日光，金的，一闪一闪动着，得她的心也跟着了。

江知意脸一，匆匆收手退后两步：“好了，你看看。”

“嗯。”傅延青说，“很漂亮。”

太渐渐升了。

两人面朝大海，受着海风，谁都没有先提离开。

又一阵浪退去后，江知意开。

“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说，我妈妈在家会担心我，她没来接我，是我谅她工作辛苦，所以没告诉她。”

“……”许久，傅延青“嗯”了一声。

“其实不是的。”江知意垂，声音低落几分，“抱歉，我没跟你说实话。”

“不用。”傅延青，“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不用抱歉。”

远传来几声海鸥叫，转了几圈，又渐渐远去了。

江知意想着苏语琴，沉默片刻，：“其实她本不会担心我。”

“她不会担心我，也不会帮我请假，考完她立刻让我搬走，也是为了摆脱我这个‘义务’。上大学到现在，她唯一一次来看我，是为了确认我过年不回家，和介绍叔叔给我认识。”

倾诉的一旦撕开一个角，剩的就再也藏不住。

江知意继续：“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她也会讲故事哄我睡觉，要什么就买什么，给我剥橘，切苹果。”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小学还是初中，她对我越来越敷衍没耐心，总是差，几天都不回家。我难受不舒服的时候，她就说我怎么麻烦，一小病嚷个没完，忍一忍吃药不就好了？”

“矫。”江知意慢慢复述苏语琴说她的那个词。

傅延青：“……”

“还有我爸爸，以前他回家总要亲亲抱抱我，主动陪我玩，给我买礼，教我象棋。结果你猜怎么样？大学报那天，我说我们盘象棋吧，他惊讶地反问我，‘你会象棋’？”

傅延青：“……”

这些过去讲起来并不愉快，江知意的越垂越低，她扯了扯嘴角，勉笑：“我不喜别人可怜我，也不喜别人拿这些事伤害我，所以我很少跟人提起这些。以前没跟你说实话，抱歉，我不是故意针对你。”

“……你怪他们吗？”男人的声音混在风里，沙沙的，有些哑。

江知意拧眉，认真想了一会儿，摇：“法律和德都没有规定父母必须无条件对女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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