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地方江知意不太懂，傅延青便低声给她解释。

譬如编排与走位，譬如此刻演奏的是什么乐，譬如何谓农双。

江知意从未接过这些东西，听得用心又费劲，傅延青注意到她认真的样，忍不住笑。

他说：“这不是学习任务，不用迫自己立刻全记来，听过有个印象就好了，重要的是浸染的过程。别人讲得再多，都不如自己看自己理解，等看得多了，某一天，其意会自现。”

这话说完，江知意大脑里绷的弦终于松懈来，她笑了笑，开始真正用放松欣赏的光看剧。

两个半小时的音乐剧演完，时间刚过十。

江知意去卫生间，留贺凌舟与傅延青闲聊。

“你对她倒是耐心。”贺凌舟好笑，“要带她看音乐剧，怎么不看好的，非要赶除夕这场？大家都回去过年，留来演的能有多好的平？”

“随便看看，图个轻松。”傅延青淡淡。

贺凌舟摸了摸，意味不明地笑了：“今晚什么打算？”

“没打算。”傅延青说，“等她回来就送她回去。”

贺凌舟：“……”

他一时无言，慨：“这么沉得住气？”

傅延青瞥他一：“会吓到她。”

再者，她还不喜他，他得等。

“那你慢慢加油。”贺凌舟起告辞，“你还要送她，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先走了。”

傅延青“嗯”了声，收回目光。

不多时江知意回来，见座位上只剩一人，不由问：“你朋友呢？”

“先走了。”傅延青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知意，好围巾。

从二楼走剧院，外面在雪。

轻盈的雪落向这个城市，净纯洁，像童话一样唯，江知意看到雪，惊喜的神。

她从小就喜雪，此刻忍不住上前，走屋檐，对着天空伸手。

雪落在她掌心，很快化成。

她伸手握住，雪从指中。

这场不知从什么时候的雪大约了有一会儿了。

路面因为人来人往，还没落住雪，但屋檐路灯池边这没人碰的地方，已经落了薄薄一层。

江知意纠结地看了一会儿，转对傅延青：“晚再回去行吗？我想看会儿雪。”

雪的夜晚，男人的眉也如雪一般温柔。

他笑：“好。”

“那我们去那里！”江知意指向前方的池。

池还在，雪落在面上被稀释，看不形迹，只能看到月光的照耀，有晶莹剔透的光在闪烁。

江知意奔到池边，小孩心大发，双手在边缘捧起一把雪，想搓成雪球，却因雪太轻太薄，本固不住形，很快化开和掉在地上。

跟过来的傅延青看到这一幕，觉得好笑。

一场雪而已，这么开心吗？

可看着看着，前的雪又仿佛与另一场雪重合。

去年今日，也是在这里，他和贺凌舟看完音乐剧来，外面漫天飞雪。

而他看着满世界的雪，心里想起一个人。

那人的形廓渐渐和前的少女重合，傅延青的心也因此变得柔。

他的轻轻弯起，一个无声的笑。

一年了，她终于近在前，手可及。

“傅延青。”江知意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她喊他，“快来。”

“什么？”傅延青走过去。

“伸手。”

他依言伸手，立刻就被转过的江知意了一手的雪。

雪冰凉，他怔了怔，低看向自己的手。

“凉吗？”她双眸亮晶晶地看他，隐有狡黠和捉之意，“要不要一起玩？”

傅延青没有说话，雪顺着手掌边，那一刻，他的心里竟涌上一微妙难言的觉。

——如果今天在他手里放雪的是别人，他大抵会觉得不悦和厌烦，觉得那人胆大包天，必然要整一整那人。

但，偏偏是江知意。

他不觉得手里的雪脏，也不觉得被冒犯，只是看着她仰起微笑期待的样，心里只剩一个念。

可。

江知意怎么会这么可。

他一贯见她都是谨慎克制的模样，今日这样活泼可，他反而觉得心动更甚。

心声震耳聋，他几乎不能移开视线。

所以，破天荒的，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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