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穿新衣服也能过年。

——你一般几吃年夜饭？

“叮”的一声提示音，傅延青的消息终于姗姗来迟。

江知意回了一圈消息，跟着发了一遍新年祝福，苏语琴的消息到了。

江知意转了几圈，看着夸张的价格，有些懊恼。

她敛了笑，沉默着摇，正要走开，大爷又叫住她。

——我需要带什么过去吗？

夜风凛冽，逛了一圈无功而返后，江知意慢吞吞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虽然没有像样的新衣，但她也不想穿得太随便太寒碜。

除夕当天，江知意难得放纵地睡了个懒觉。

一年中最重要的日。

她原本想贵就贵，过年对自己好一些也没什么，可当贵了不止一倍的价目表摆在前时，她终究没能狠得心。

只要她不穿，那她就不算接受苏语琴的补偿。

：【方便。】

苏语琴：【新年快乐，想吃什么就自己去买，照顾好自己，有空我去学校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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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都是和苏语琴一起过的，对于过年的程，她其实不太了解。

又看了一圈消息，时间来到午四。

他是不是……忘了？

f：【嗯，那就五。明晚会雪，记得多穿。】

——我去公司找你，还是直接去你家？

太好了，他没忘。

f：【晚上五，我在学校门等你，方便吗？】

还是说，他过年前也要忙工作，这个时候加班顾不上她？

四四十，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江知意好围巾了楼。

街上是意外的闹，人们都在抓最后几天备年货，生怕晚来一步就没了，江知意混人群，独自坐车去了市中心。

江知意愣了愣，而后又笑了：“嗯，谢谢爷爷。”

江知意笑着摇：“我不回家，过年就在学校。”

她偏偏不想原谅。

一个小时可以不少事，但莫名的，江知意却什么都静不心。

衣服什么时候都能买，何必急于这一时。

没吵。

她拉了拉围巾，盖住自己半张脸，平静地想，算了。

明晚会雪？

她想了很多措辞都觉得不满意，对话框里写了删，删了写。

临近年关，快递停运，商家抓住人们“新年要穿新衣”的心理，知大家此刻只能选择实店，纷纷给衣服涨了价。

群里和列表已经有人在送新年祝福，其中包括林岚和王瑜。

——我们明天几见？

她不清楚除夕应该从几开始准备，她应该几见傅延青，她又需不需要带什么。

最后她蓦地想，离除夕只剩几个小时了，傅延青怎么还不找她。

定好时间，江知意拉开行李箱，认真挑选起明天要穿的衣服。

说完，他在便签纸上写了串数字递给她。

她只是不想回不属于她的家而已。

是苏语琴买的，她才不想穿。

旧衣服，也能穿。

还有一天就是除夕，想着和傅延青一起过年的事，江知意开始张。

看已经晚上，傅延青还没有发消息，江知意忍不住开对话框。

等起床慢吞吞地收拾完，已经是午两。

他从门房里追来，给了她一包糖，笑着说：“没事，没事啊，爷爷不问了。这糖你拿着，就当爷爷给你的新年礼。爷爷明天回家，初三才回来，你一个人乖乖的，好好照顾自己啊，要是害怕，就给爷爷打电话，爷爷来找你。”

门卫的大爷还在值班，他裹着军大衣坐在椅上，一边看视频一边哼小曲，见她回来，他拉开窗问她：“姑娘，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啊？票买了吗？”

很简短的一句，后面还跟了个无期限的饼。

——那可是除夕。

苏语琴总是自顾自地给她补偿式礼，好像她接受了礼，就应该原谅苏语琴。

江知意好围巾穿好衣服，冒着寒风了门。

都怪她，她忘了过年要早买衣服的，她来得太迟了。

有空？恐怕永远都不会有空。

惊喜于明晚又能赏雪，江知意角上扬，回复：【好的。】

第一条消息是转账一千，第二条是正文。

大爷一愣，连连叹气：“唉，过年怎么能不回家呢，是不是和家里吵架了？”

江知意舒了气，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