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真的很不懂苏语琴。

“生病时欠的钱还完了吗？”提到租约，江知意忍不住多问一句。

想着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苏语琴开：“知意，你别怪妈妈，当初我和你爸离婚时，合同写的大学以后你归你爸。”

“还回你爸那儿吗”的潜台词就是，“你回你爸那儿吧”。

她怎么会听不明白。

江知意盯着消息框，慢慢打字：“和妈妈过。”

——就知她和江淮平靠不住。

这句话说完，江知意心里一沉，彻底明白苏语琴为什么来找她了。

好像有了合同她就不用再对她负责，就可以把她撇得净净。

江知意扫了一，拿手机胡打了11位数字：“记了。”

“嗯，记了就好，手机号就是叔叔的微信，你有需要也可以加一。”

她不过去，他就可以全心全意照顾他的新家了。

江知意懒得拒绝，默默和他们走到了车站。

她笑着递过手机：“这是叔叔的手机号，你记一。”

如愿得到想要的答案，苏语琴如释重负，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好，正好房的租约还没到期，不方便住，你跟你爸说好了就行。”

“嗯。”

虽然不多，但每一件都价格不菲，破了四位数。

她太熟悉苏语琴这先示好再谈目的的路了。

也难怪江淮平听到她的答案会这么兴。

去年林阿姨说她怀了，现在过去半年，她大约快生了吧。

江知意觉得自己应该难过，可心却是麻木的。

但事到如今，她已经懒得再追究和计较这些事了。

江知意面无表地想。

“说起来你们快考试了吧，学校有说什么时候放假吗？”苏语琴接着问。

“周考试安排，考完试就可以走。”

江知意击收款，灭了手机。

应付完苏语琴和江淮平，江知意想，还是租教师宿舍好了。

没多久，江淮平也来问她寒假怎么安排，和谁过年。

今天过节，街上人多，车站人更多。

况且靠着零零散散的课外收，即使没有苏语琴和江淮平，她也能过得很好。

江知意扯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也没想心。

若在以前，江知意大抵会觉得动和兴，可如今她听到这些话，心里一波动都没有。

其二是房的事。

来看她给她买衣服，也不过是为了后面的事她不好发作而已。

苏语琴笑：“她一直很懂事。”

苏语琴带她去了一家很贵的商场，她很用心，即便她全程没有任何意见和兴趣，她也比照着她的形给她挑了很多衣服让她试。

苏语琴很兴她这么懂事，忍不住又笑了：“那你快回学校吧，妈妈和叔叔先走了，你好好复习，考试加油。”

买完衣服去吃饭，趁完菜的空当，苏语琴终于说起这次的来意。

“那就是快了？”苏语琴说完看张叔叔一，“寒假你怎么安排，还回你爸那儿吗？”

妈妈带你去买新衣服，给你当新年礼。”

逛了一个多小时，苏语琴给她买了一件衣，一件外和一条围巾。

不懂她明明是她的亲生骨，她却总拿合同说事。

江知意低，到底没说这一句。

江知意沉默。

“早还完了。”苏语琴一愣，“当初租约签得久，现在也不好把人家赶去，你既然去你爸那儿住，剩的别心了。”

自由，安全，还不欠人。

她缓缓眨了睛，平静接话：“嗯，去爸爸那里。”

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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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介绍叔叔，她说：“知意，这是你张叔叔，以后如果有急事联系不上妈妈，你也可以找张叔叔。”

这个答案对江淮平来说大约是个意外之喜，他连挽留都没有就痛快转了2000，其名曰压岁钱，让她买新衣服穿。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吃完饭苏语琴说还有事，送她到车站他们就走。

苏语琴很少这么大方，看来今天除了介绍叔叔给她认识，还有别的大事。

要不是和有关，谁在乎。

她一绪都觉不到。

“嗯，没事。”最后她这么说。

完别，两人走远，张叔叔忍不住慨：“你女儿真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