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矫？”傅延青重重重复这几个字，“所以去年你发烧，她才不去接你？”

“这小病嚷嚷着去医院，我妈妈只会觉得我气，矫。”

以往他面对她总是温和带着淡淡微笑的样，可彼时她知，那层温和只是表象，她从未及真实的他。

哪怕以上她都没有，苏语琴也会找理由说她，总之都是她的错。

她掉嘴角的药渍，没有看他，低慢慢：“因为我从小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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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碗碰到她的，腾腾的气冒上来，江知意愣了一，盯着他看了两秒，才像定决心一般，接过药喝。

“不舒服了就去找病因，人之常，有什么错？不看医生怎么知是简单的小病还是别的？刚才周医生的话你不也听到了，粘的问题是小病吗？”

骄傲如江知意，从不允许自己在人前暴脆弱与弱之，可此刻她哭成这样，忍都忍不住，究竟是受了多少委屈呢？

哭到最后，她的哭腔止住，轻轻：“傅延青。”

他将碗递到她嘴边：“不过既然你不担心我毒，就先把药喝了吧，喝了就不疼了。”

傅延青坐回来，问她：“怎么了？”

短暂的安静后，江知意承认：“嗯。”

“我回答你，你就回答我吗？”江知意问。

“不是那个意思。”她收回轻轻颤抖的手，睛因为哭过，还带有一层朦胧的光，“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无利可图的事。”

傅延青心里发涩，却什么也不了，只能如她所说，转过去，背对着她。

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得到的忽视与敷衍。

那天她亲看着倒，疯了一般去叫医生，让他们救救，可一番作后，他们只能无奈说：抱歉，我们尽力了。

她很少看到傅延青这样凝重严肃的模样。

江知意嘴翕动几，竟不知该说什么。

“江知意。”傅延青继续，“你还想好好考吗？想就回去好好吃药，一日三顿，不许落。”

被人轻轻拽住。

她也会伤心，也会难过，也会想在边好好哭一场，可考在即，她只能撑着告诉自己，她要，她要努力，她要完成的心愿。

“嗯。”他应。

江知意怔怔看他，猝不及防间，泪从眶落。

“刚才医生问我，最近有没有焦虑或压力过大，我没回答，其实我……”

冲泡的药了肚，腹立时有过的觉。

原来他在无利可图的事吗？

只要不是严重的大病，像冒发烧肚疼这小病，苏语琴从来都不会带她去医院，她只会在家里找药凑合着给她吃，末了还要说她，为什么这么气，为什么这么不注意。

傅延青默了默，反问：“那你呢，为什么疼成这样都不去医院，谁教你这么忍着的？”

少女惊讶抬看他。

她的哽咽渐渐变成低声啜泣，像是要将许多年的委屈一齐发来。

他一气，忍住自己的绪，对江知意说：“不是的，她说错了，这不是气和矫。”

他好像在生气，漆黑的眸中压抑着怒气，脸比上次在办公室面对郝总监时还要难看，但莫名的，她竟然不怕这样的他。

她匆忙低捂住睛，声音难得带上一丝哽咽和哭腔：“你别看我，我不想在人前哭。”

少女力气很轻，轻到他随便走两步就能挣开，可当她拽住他的那一刻，他便再也迈不一步。

顿了顿，他补充：“但我要说明一，我的药才是最好的。”

她其实没有那么的。

可今时今日，他的温和和微笑都消失了，谈不上温柔，甚至有凶，她反而受到了他的一真心。

这时候她竟然还有力气讨价还价，男人无奈：“可以。”

她甚至以为自己真的到了。

江知意没有回应，傅延青的膛开始轻微起伏。

“和你有关。”傅延青平静接上。

只要她生病不舒服，苏语琴就必定会说是她自己不小心不注意，譬如睡觉不好好盖被，譬如冬天不多穿衣服，譬如吃生冷油腻的东西。

“如果你信不过我的药，那就拿着刚才的病历单去找你信得过的医生，让他看有没有问题，让他帮你开药。”

大抵是他的话让她的委屈有了发，她的泪止不住地落，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想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