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问：“你家里人怎么不陪你来？他们放心你一个人？”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话太不客气了，可他却连神都不曾变一。

一阵静默。

她好了傅延青知难而退的准备，却不料他说好。

他利索地掐灭：“那不了。”

江知意：“？？？”

江知意不由睁大睛。

苏语琴和江淮平没有私生，可他们对她的态度，跟有私生也没什么区别。

“戒心这么重？”傅延青轻笑，“那我吃了。”他说着取了两颗糖放嘴里。

她抿了抿，“哦”了一声。

江知意一顿，回过神来：“没有，开心。”

“考前都别再来找我了，行吗？我想专心学习准备考。可能你不懂，但考对我来说很重要，有什么事，考后再说。”

一问一答，他问得执着，她答得也脆。

他说得很平静，江知意却电光石火地想起几个月前他说的一句话。

算起来他们认识也有五个月了。

傅延青同意了。

傅延青：“好，十年。”

反正她在谁那里都不是最重要的选择。

十年里又会有多少人相遇再分离？

吃完糖两人又安静来，江知意不想这么傻站着，主动提走走。

男人注意到她的表，看看手里的烟，问她：“不喜我烟？”

“就在小区里，有什么好担心的。”

“放心。”江知意说，“我从小在这儿大，邻里之间都认识，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时间？可以啊，十年。”江知意张就来，“你能在我边待十年我就相信你。”

她随说了个夸张的数字，本就没想过傅延青会答应。

“你回去晚他们也不担心？”

“很惊讶？”傅延青好笑，“不是你自己提的要求吗？我答应了你还不开心？”

“怎样都不会相信你。”

江知意愣住：“我可没说让你掐，我不喜是我的事，你是你的事。”

我不相信你。”

烟草味在空气中散开，江知意皱眉，嫌弃地后退几步：“随便。”

片刻后，男人主动挑起话题：“今天除夕，怎么一个人来瞎逛？”

所以他说的“一个喜私生”就是这个意思吗？

语气轻飘飘的，答应得十分轻易，就像在说“我们去吃饭”一样。

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在她上耗这么久？

如果他说的十年是真的，或者说他真的有耐心陪她周旋几年，那这几个月对他来说一定不算什么。

江知意摇。

“傅家有人在演父，我不想当电灯泡。”傅延青回答。

——“一个死了，一个喜私生，所以他们都不来接我。”

他弯了弯：“说。”

江知意歪，不解地看他。

“烟？”他取一支烟燃，“介意我留来一起看吗？”

很微妙的，江知意生一同病相怜的觉。

江知意仰看他，等着他的答案。

“是你喜的柠檬味。”

“时间也不行吗？”傅延青接着问。

江知意垂眸想了想，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好。”结果他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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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势弱了些，天上的雪越飘越缓。

她看不懂他，躲不开他，可她也不想这么轻易答应他。

少女看着他不闪不避，丝毫不落风。

江知意摇：“再待一会儿，等会儿零有烟。”

“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但你不是好不容易给了我一次机会吗？我总得好好表现一。”他随手将烟扔垃圾桶，又从袋里取一盒糖递向她，“吃糖吗？”

她不信傅延青，怎样都不信，可如果是十年陪伴，她倒是可以考虑相信他。

江知意还是摇。

十年，一个人能有多少十年？

她反应平淡，傅延青也不介意，像是本没觉得刚才提到的算是个事，他开问起别的：“很晚了，要回去吗？”

如果他不答应，那正好说明他是装的。

“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了吗？”傅延青问。

“雪了，来看看。”说罢她反问，“你呢，你不也是除夕一个人来瞎逛？你怎么不回家？”